过客

邪all/利艾利/维勇维 杂食动物 钟爱吃互逆 蜜汁低产

【艾利】你的冰冷和炽热

你们无法想象我今天翻文件夹翻出陈年老文时候的震惊!那时候的我是多么有野心啊!从设定到背景还有提纲,虽然有一点BUG,但是还是详细到令我合不拢嘴……以前的我写得文字是多么大胆又热情啊……但这是个坑,因为我没写完,现在我还有没有可能继续把它写完还真是问题,姑且先发出来,当作是逼自己写完吧……



人类是怎样的一种生物?

自认为处在食物链的最顶端,心安理得的进行着掠夺和杀戮。

他们做得到,因为他们之于他们之下的生物足够强。

想要驾驭其上,就必须超越,而这必定伴随着暴力。

 

 

 

素白,洁净,似乎没有一丝尘染。

 

白亮的阳光刺入窗户,周围明亮而温暖,这里是室内,否则迎接利威尔的一定是冷冽的寒风。他侧头望向窗外,那外面是干净的天空——难得的看见了冬日的晴天。

 

利威尔躺在医院病床上,这里是个坏境很好的单人病房,身上穿的衣服也被换成了病服。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终于想起是自己一定是该死的晕在了那雪地里,然后可能被人发现了,送到了这里——人类的医院里。

人类的医疗技术对利威尔的伤可没多大用处,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这有很多细菌,这很脏,噢天想想就难受。所以他想他该走了,至少任务完成了,可以放假了。

 

“啊!”突然,他听到一声小小的惊呼。“您,您醒了!请稍等一会儿。”

    

——是一个女护士。她步履急促地小跑着出了病房,利威尔猜想她准是找医生去了。

 

他挣扎着坐起来,感到全身都很痛,钝痛、刺痛,到处都有,特别是他的左肩膀和手臂,紧紧缠着绷带,火辣的痛着,他不自觉捂住那里,咬咬牙,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大不了了。该死……是那毒液。自己染上了那毒液,然后就晕了过去。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身上贴了许多小东西,上面连着什么,接到床头的仪器那儿,曲曲折折的线在屏幕上悠悠然走动,均匀地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嘁,”他现在只想着赶紧离开,别让任何人发现他。于是他伸出右手想把这些东西都拔了,突然,他听到一个男人的叫喊:“等等!您不可以这样做!”他随护士跑过来,立刻扶着利威尔躺下,“您的伤还没好,请暂时不要乱动。”

 

负责他的医生——这个棕头发的,看上去像个大学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的年轻男人。利威尔从他莹绿色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长发模样,看上去简直蠢透了,出门的时候只来得及剪了指甲。

 

他已经太久没有看过这个肮脏的世界了。

“我睡了多久?”利威尔问。

“3天,先生。”医生回答。

而后利威尔想了想,平静地说:“我要出院。”

“什么?”医生讶异。

“我说,我要出院。”

“您在开玩笑!”他说,“这还不行,您才刚送来急救没多久,您的伤还很重。”年轻医生坚定地望着他。

利威尔感到无奈。他知道如果他强制要求出院,医院也不得不答应他,开给他出院证明,但这个医生居然如此坚决的拒绝他!

“我好得很,”利威尔低声说,眉头微微蹙起,“死了也和你没关系,让我出院。”

“利威尔先生,为了您着想,您不能出院!至少,您应该通知您的家人,告诉他们您的情况。”医生坐到床边,两眼里写满了真诚。

 

这个医生,真的,太难缠了,简直像个小鬼。利威尔默默抱怨着。

不经意间他看到了那个医生胸前的医师证——艾伦·耶格尔。

 

“耶格尔医生,我的家人不会来的。出院证明我自己签就好。”利威尔耐下性子,尽量自己看起来没那么不耐烦。

“这……”耶格尔医生急了,激动得一下站起来,“您不能走!您看看您自己,都在疼得冒冷汗!每个人都应该学会爱惜自己!”

 

眼神相接,凝固,接着是冗长的停顿。

他忽的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重又坐下来,眉毛耸拉着,“算我求您……至少在医院观察几天再走,好吗?”他温暖的双手伸过去握住利威尔没有输液的另一只手。

 

这算什么?一个医生求他的病人留在医院?为什么啊?老天,现在他没有时间继续在这里耗,医院里消毒水的气味令他十分不习惯,怎样都好,他不想住院。

可是该死的,那个耶格尔医生一直睁着那绿宝石般的大眼睛望着他,只要一看到小鬼医生那写满了诚恳的漂亮眼珠子,他就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利威尔一瞬间对他产生了一丝兴趣,他想要更深的看进那双眼,那双好似具有魔力的眼。

 

最终,他看着年轻医生一直握着自己的那双手,叹了口气说:“好。”长长的黑发垂下似帘幕遮住了他的脸。

耶格尔医生舒心地笑了,露出了他的洁白牙齿:“谢谢您!哦,对了,您叫我艾伦就好了。”

 

 

接下来都是一些抽样和小的检查,毕竟现在利威尔不方便移动。偏偏艾伦总喜欢当护士在他身上弄来弄去时站在一旁,絮絮不断地问一些无关紧要的话。比如他是哪里人,喜欢吃什么,周末喜欢做什么事……太杂碎了。大多时候,利威尔都只随便应付两句。遇到利威尔不怎么说话时,艾伦就一个人在那里乐此不疲地喳喳喳,但事实上利威尔全听进去了。出乎他意料的,他并不讨厌艾伦的聒噪,也许这应该归功于他的嗓音——既不柔和也不粗粝的,属于他这个年龄段的男孩的声音。

 

“您喜欢看书吗?喜欢看小说,还是诗歌散文?”艾伦一边记录着些什么一边问。

“嗯……都还行。你呢?”反问他是阻止他迅速跳往另一个话题的好方法。

“我?我也一样!而且我也很喜欢研究历史,所以我经常看这方面的书。”

护士手脚麻利地抽走了他的一管鲜红的血液。“哦?你喜欢研究哪方面的历史?”

“我超喜欢读历史文献!有些地方记录了一些至今为止没法用科学解释,却又曾经几乎风靡地区的怪异现象,就好像是真的发生了,以至于人人都这么说。像是看起来被魔女诅咒了的婴儿,和……食人肉的人形怪物。”艾伦含有意味地看了一眼利威尔。

“蠢毕了。以前的人都喜欢相信一些神神鬼鬼的东西,然后告诉身边的每个人。这是他们的谈资。”

“噢,我也觉得那些记录并不能完全相信,但是真的很有趣!不是么?”艾伦弯起眼睛笑了。

 

利威尔总会不小心看着艾伦出神。他的神情如阳光一般,不带一丝心机的暗示,或者意味不明的眼神,只是单纯的笑着。利威尔想起了某个人,某个曾经与他形影不离的女孩。她的面容已然不清,但他却依旧能清晰忆起她银铃般的笑声。已经多久没有听到这样悦耳的声音了呢?

 

“利威尔先生,我啊,现在很幸福哦!”女孩坐在窗台上,冲他微笑道。粉红的晚霞为她染上了梦幻的颜色。

 

就像是这个世界依旧洁净,人们依旧单纯一样,利威尔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夕阳下的小镇。

 

护士在给利威尔注射了一些药物后,向艾伦汇报了些情况,艾伦皱了皱眉头,而后让护士先行离开了。

他给了利威尔一个抱歉的微笑,“我该走了……请您好好休息。”他帮利威尔盖好被子,然后跟随着护士的脚步离开了。

他目送艾伦的背影离开,在他刚合上门时,右边的窗子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寒风卷起旁边素白的窗帘,床头的花儿耸动着身子。

 

“嗨!利威尔!你怎么样了?玩得还开心吗?”

一个红棕色头发的女人从窗口跃入,硬鞋底发出一声脆响。

“韩吉,你还能再慢点吗?”利威尔不耐烦地说。“我肩膀中了一枪,子弹里有他们研制的毒液。”

“什么?!快让我看看,让我看看。”韩吉跑过来想要拆开绷带,利威尔拍开她的手。

“看个屁啊,你这么晚才来,伤口都愈合了,毒液早散了,你的能力没用。”

“啊——太可惜了——!不过我想,应该是没有问题的,除非那毒液真的有什么怪异之处,否则毒素都很难对你产生效果。再说本来你自己就产毒液……”利威尔听到这话,狠狠瞟了一眼韩吉,她变马上干笑着转移话题:“但是啊,利威尔,这是有原因的。”韩吉坐到利威尔床边的沙发上,双肘撑到大腿上交握着置于眼前,躬下身子,目视前方,“我们看了你传回来的资料,和我们通过情报推测出来的信息大致相同——它是真的。那个计划,已经在实行了。我们没有办法阻止它。”

“……”利威尔没答话。那个计划的实行,意味着万千生命的牺牲,那将会引起一场盛世浩劫,那是他不大愿看到的——尽管他唾弃这个世界,但他自身依旧存在着。不为任何,只因生存的本能让他继续呼吸。

“总而言之,我们现在,没有办法对他们进行任何干涉,除非我们能破解那道坚固的防御网。但并不是没有,只要找出作为能量来源的妖和提供技术的妖,就能成功——前提是,在他们达到目的之前。”韩吉站起来,一手叉腰,信步走过来。

“嗯……头发不错啊!乍一看还以为是美女,真的。我敢打赌,你出门之前一定好好地洗过了。但你为什么不剪?”她伸手过去玩弄利威尔的头发。

“你他妈还好意思说啊……”利威尔躲开,甩给韩吉一记眼刀。“我哪有这个时间剪头发。是谁操着一副急的快要死掉的口气叫我去帮忙的?”

“嘿嘿……那什么、我那时候是……哦不说这个,你现在这个情况还能回去吗?要不要我找人来接你?”

“用不着你操心。”他突然想起什么,问:“我待在医院里没有问题?”

“当然没问题!我们至今为止未解出的迷,也不用指望人类能发现。你到现在还看不出什么毛病,毒液对你应该是没用的。”韩吉冲他调皮地咧咧嘴,镜片反射出神秘的光。

“他来了,我该走了。”韩吉一脚踏上窗沿,“啊对了,剩下的事暂时都交给我们吧,你安心休息,有需要的时候会来叫你的。”说完她纵身一跃,消失在暮色中。

 

果然,艾伦踩着略微缓慢的步子来了,他敲敲门,利威尔说:“进来。”

艾伦直径来到利威尔身边,他的脸色有些凝重:“利威尔先生,刚才我们做了一些小检查,您的身体恢复的真的很快,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还需要几天静养……”

“这不是好事吗?怎么愁眉苦脸的。”利威尔忍不住想揉一揉他毛茸茸的头发。

“是因为您。”他顿了顿,“您的档案几乎空白……真的,没有家人吗……”艾伦吞吐了很久,终于说出话来。

利威尔沉默了一会儿,这是他意料之内的情况,他答道:“是,我没有。我曾经的家人在我小的时候抛弃了我。”

艾伦忽然瞪大了眼睛看着利威尔,那里面写着不安:“对不起……我并不是刻意想知道的……”

“无所谓。习惯了。”利威尔说,神情淡然。

“给我讲讲你的事吧。你有很多家人吗?”利威尔突然说。

“咦?我、我家吗?我家有我,父母,还有……一个姐姐,她是领养来的,是个东方女孩。她这个人啊,总是对我过度关心了,老把我当小孩子。”艾伦忍不住抱怨。

“你姐姐很爱你啊。”利威尔说。

“噢,是吧。她啊,从小成绩就特别好,而且体育好得简直不是人……!您知道吗,她在高中的时候,一直是我们学校女子长跑和短跑最高记录的保持者。天啊,一个女孩子!我真的不知道,她到底是如何跑过我们这些健壮的男生的。不过我得承认,她的身体一点也不柔弱……”

“呵……我想你应该为她感到骄傲。”利威尔饶有兴致地看着艾伦苦恼的样子。

“才不呢!因为有她在,我被衬得毫无优点可言!而且,她有时候倔强得像头驴,我拿她很没办法!她真的对我过度爱护了。”艾伦扶额,显出苦不堪言的样子。

“呵,也许吧。”

艾伦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噢……您该休息了,我不该打扰您的。”

“没事。如果你不和我说话我会觉得很无聊,然后我就会趁你不注意的时候跑掉。”

“噢……别这样,利威尔先生!”艾伦嗤嗤的笑了。每当艾伦笑起来的时候,利威尔就会感到舒心。

“那就明天见,晚安。”

 

目送艾伦离开,房间里陷入黑暗。利威尔躺在床上怔怔地望着天花板出神。

人类……

他把手举到面前,观察着自己的指甲,若有所思。

 

拥有温暖的体温是怎样的感觉呢?

很舒服吗?

拥有家庭,有家人的关心是怎样的感觉呢?

很幸福吗?

 

幸福。

 

利威尔咀嚼着这个词,这个属于人类的词。只有愚蠢的人类的才会有这种感觉。他们被各种各样的牵绊联系起来,构成整体。看似复杂,实则简单。每一个人,最根本的欲望都是相同的。大自然赋予他们智慧,他们却偏要把自己变得复杂,看似捉摸不透,其实本质相同。

 

利威尔不是个人,他是个妖怪。

人类历史上有过关于妖怪的记录,但都被人类的统治者悄悄的删去了,他们是平民们不得而知的存在,也是不可以被人类发现的存在。千百年来人与妖一直共同生存在这个世界上,人类却很难将妖怪发现,那是因为他们所掌握的力量是人类不曾拥有,也无法透析的,与“科学”是截然不同的。

如果说妖怪是一个族,那就大错特错了。在妖怪的世界里没有很多复杂的情感,力量就代表了一切。只有拥有力量,你才能在无数场杀戮中存活下来,才能获得生存的权利。

弱肉强食的世界。

 

利威尔已经见过太多太多的扭曲了。人,以纯洁之身来到这世上,最后以罪恶之躯腐朽,却又痴痴的怀着各自不同的信仰,美好的相信自己纯洁依旧;他们渴望强大,渴望力量,却又害怕未知,畏惧空虚;他们垂危时在内心呐喊、挣扎、呼救,祈求造物主施舍怜悯,但却没有一次得到回应。

不能理解,这样矛盾的人类是怎么活下来的。

但他却在模仿人类,为了更好的融入他们,更好寻找下手的机会,藏匿自己,生存下来,所以他必须学会“像一个人”那样生存。试想,让一个人类像一只猪一样生活,是怎样的感觉?

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深夜,利威尔醒了过来。

窗外漆黑似墨,静得无一丝响动。但是利威尔却觉得身边十分吵闹,搅得他不得安宁。空气里有一股沁人的迷香,从四面八方飘散过来,虚无缥缈,但却有强大的存在感,在他身边环绕。

 

利威尔坐起来,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而后又缓缓吐出,以他为中心的领域随着他的吐息扩散开来,所到之处都被染上一层银白的寒气。

 

当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走出了病房,就这么赤着足,一下一下缓慢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但他此刻无法顾及地面的肮脏和冰冷,因为强烈的猎食本能正催促他寻找某个目标。

 

食物……他需要食物,现在,立刻,马上。

 

饥饿感,只有某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生物才有的饥饿。你几乎没有办法控制它,它是个“下手”的动机。为了自己能够生存下去,潜意识让他这么做。不容利威尔多想,他已经遵照了心底的欲望去行动。

 

近了……又近了。

 

他已经能清晰的嗅到那股潮湿的芳香了,是一个女人吗?

 

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了一个房间,门缝间透出的光亮十分惹眼,里面一个年轻女人的说话声快速而尖锐刺耳,她应该是在打电话。但此刻这些声音在利威尔耳中只是一些靡靡之音,它们不重要。唯一重要的是,掩藏在那副卑劣的躯壳下的人的血气,那是满足自身需求的最佳食材。

 

门缝间白亮的灯光映出了利威尔变得银灰的瞳孔,他盯着门,轻而慢地一步步往那里走去。瞬间利威尔周围的领域内腾起了阵阵白雾,气流涌动,变得狂躁起来,簌簌掀起利威尔的黑发。他右手虚抓,白雾便似暴风般汇聚到利威尔手中,凝成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没有任何思考,没有任何犹豫,利威尔以闪电般的速度破门而入,门板被撞击发出巨大的声响。顷刻间虚影一晃,匕首已经快而狠地深深贯穿了那个女人的喉咙,她整个人被钉到身后3、4米远的墙壁上,后颈部的墙壁瞬间炸裂开狰狞的裂缝。

 

利威尔得以看见那个女人的样子,穿着护士装的,普通的护士,以及她最后挣扎的姿态——她没法动弹分毫,但眼睛却大睁着,眼球慢慢往上翻,即将从喉中通过嘴爆裂开来的尖叫,被一把银白色的匕首硬生生截断在喉咙。

 

“啪嗒。”护士手中的红色手机脱离了她的手,掉落到了地上。电话似乎还未挂断,那头的人还在大声的询问这边的情况。

 

“呼……呼……”

利威尔的胸口一下一下地起伏着,他一手按着女护士的肩膀,一手紧握着刀柄。他感到力量正源源不断地通过匕首传过来,这种满足感是任何都无法取代的。

终于,他冷静下来,慢慢松开了紧攥着刀柄的手,护士的身体依旧扭曲地被定在墙上。

 

良久的静立。

 

利威尔的眼睛重又恢复到了灰蓝的样子。他的脑海中又浮现起在他贯穿护士的喉咙时,她眼中的自己的模样——凶狠、暴戾,那不是一个人,那是一头发狂的野兽,那是个妖怪。

 

妖怪。

 

房间的窗子大敞开着,从窗户向外看,是一片漆黑的树林,在微弱的月色下显出一层模糊的轮廓,从那里吹来的冷湿的空气拂过利威尔额前的发梢,那底下所遮盖的眼睛里的神色,如漆黑的夜晚一般深不可测。

 

 

人类,是多么渺小啊。

脆弱到只轻轻一碰,就已经消逝了。

 

明明那么微小,为什么还能够露出幸福的笑容的呢?

 

所谓的“幸福”,即使那么空泛而抽象,也要奋不顾身的去追求吗?

 

利威尔闭上眼,不愿再去看眼前的惨状。

良久,他迈开沉重的双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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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勇无差 早晨与你


所谓短小。。
明天还要上课。睡了!

早晨,奶茶,二十来岁的你,在我家。

你惊奇的看了我一眼,我只是冲你笑着说早安。我多么想把自己的嘴唇凑到他刚刚才因洗漱而沾染了水珠的发捎,去亲吻,去感受他那还存有一层清爽的水汽的面颊的柔软,我猜它会霎时变得殷红,就如同早晨绽放的鲜花一般令人陶醉。

我唤你坐下,尝一尝我调的咖啡。你看上去有一些惊讶,而后,你转头看了一眼马卡的小窝,又回头冲我笑了起来——我多么喜爱这样的笑容啊,它让人想到温暖的棉绒绒的毛毯,只想被你拥入怀抱——

天啊上帝。我在想什么?

你坐下,轻柔而缓慢的端起你白瓷杯子——是你要求买的,和我的是配对的杯子。而我却因为在心里冒犯了你而不好意思起来,我别开脸,突然有些局促起来。

空气在两人独处一室的时候变得格外胶着,他们面对面坐着,共享着开放式厨房用以与客厅分割的窄而长的桌子,也因此他们的腿的摆放变得尤为暧昧——维克托翘起二郎腿,左腿的膝盖将将挨着勇利的右腿膝盖,似乎碰到了,但又似乎还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是很黏稠的,令人难以大口呼吸的空气。

勇利没有戴眼镜。当他喝咖啡的时候,他垂下眼,像一个认真完成每日牛奶任务的小男孩一样,接着,他就真的像一个小孩那样撅起嘴,舔了舔嘴唇上的奶泡。他皱了皱眉,有些不满的说到:“维克托,这真的很好喝。但是……除了你忘记放糖了。”

我大笑起来,他也轻轻笑起来。于是我起身从橱柜中拿出了许久不用的方糖,“给你,你这个大宝宝。”

然后我就在没有理由继续待在这了,太多的事等着我去做了:新节目的编排,每天的训练,音乐的校对……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他的鼻子,而后起身“我要走啦。晚上我才回来,尤里奥还在休养,大概在家闲的发慌,你可以让他带你去转转……”

忽的,我被暖烘烘的勇利从背后抱住。有些硬的胸膛抵着我的后背,他的手臂有些慌张的圈住我的腰,我吓得怔住了。“勇利,怎么了……”

是一个吻,快速的,轻柔的,仿佛幼鸟的羽毛略过我的嘴角。那一刻我的心脏剧烈的震动了一下,而后我感觉全身的血液涌上了我的脸,我变得像个木头一样,不知做什么反应。

勇利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我的脸,得意的笑了起来,点了点我的鼻子。

“你才是宝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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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勇无差短打 心好痛


竟然发现了一篇陈年黑历史
。。!
深更半夜的,暗搓搓发了把


“勇利!我们待会儿一起去泡温……”
“啊,对不起,我,我还有点事,我得先走了。再见!”
砰。门关上了。

又让他溜走了。

为什么?维克托皱起眉,有些忿忿的想,他有些尴尬,又有些伤心。我到底哪里待勇利不好了,让他如此回避我的一切举动,就连这种程度的讨好也被无情的回绝了?

维克托慢悠悠走到更衣室的座椅上坐下,萎靡得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他把头发抓了一遍又一遍,乱糟糟的脑袋让他感到烦躁——他思来想去,还是找不到自己哪里做错了。刚开始训练这几天,他和勇利相处得很好,勇利能尽心按照他的指导练习动作,他们一起找到勇利做得不够好的地方,然后一起想怎样做才能尽善尽美,在这期间他们也并没发生过争吵——是啊!多么和谐!多么友爱!

维克托要绝望了。勇利总不可能只是单纯的讨厌维克托•尼基弗洛夫而没有任何理由吧!

维克托突然心凉了半截。

是了,讨厌一个人也可以不需要多么大的理由,你可以因为一个人的性格而讨厌他,也可以因为一个人的言谈举止而讨厌他。勇利是因为这类理由而讨厌我的吗?

无论如何,勇利现在已经讨厌我了。

不不,这怎么可能呢,这不可能,勇利他自己还说过他是喜欢我的……

的才怪。

他没说过。他从没说过“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之类的话,没有。

啊啊啊啊……维克托简直要发疯了。他可怜的头发要被他扯光了,勇利,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总是躲开我!

维克托的心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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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妈妈我爱他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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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ag

给自己立个flag:这次放假要开车。维勇的,大概是。总之我要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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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个档

瞎写写,暂时还想不出啥主旨,也可能只是我的脑内梳理而已。

胜生勇利真的爱死了维克多·尼基弗洛夫。

尽管维克多的粉丝们多到每一场比赛都有几乎全场粉丝为他呐喊,疯狂到在马路对面大吼着“维克多我真是爱死你了”,勇利依旧认为自己的爱和“那些”粉丝们不能相提并论——他能明白维克多每一次手臂伸展时每一次轻重缓急都有些微的不同,他能清楚的看懂维克多在每一次跳跃后的小情绪,不管是着冰时干净利落的得意,还是起跳时因为滑了一下而跳空一周时一瞬间的不悦,而后又强迫自己迅速将之抛到脑后以做好接下来的动作时那不易察觉的自我安慰,等等等等,不管多么细微的,隐秘的情绪勇利都能将之清楚的察觉到。以至于每当看完直播后勇利都会误以为自己就在现场,因为只有身处现场,沉浸在现场的气氛中,才能和维克多呼吸着同一种空气,感受着他的快乐或焦虑,于是就可以和周围人的人一同情不自禁的大喊着:“维克多!你真是太棒了!”
和优子一起看维克多的滑冰是勇利最感到没有负担的时候,他们可以一起欢呼和大叫着给维克多加油而不会觉得尴尬;但同时勇利也很享受自己一个人静静的看维克多以前的比赛节目。有时他还会专门腾出繁忙一天中的某一段时间,把电脑里那些维克多从青年到成年的比赛节目全都看一遍,随着维克多年龄的增长,他的身体更加强壮而不再像少年时那么纤细,他的心态也一次比一次平和,显得更加有经验而老道,节目的编排也渐渐形成了今天的维克多才有的风格……每当他看着维克多慢慢地长大,进步,他仿佛觉得自己也随着他经历了一场蜕变,于是又会变得充满信心和继续前进的勇气——决心努力学习花滑,决定代表参加世界级竞赛,鼓起勇气告别家人去到遥远的底特律受训,这些每一个他人生的转折点,似乎都离不开维克多的“帮助”。

和维克多一起同场竞技,这是他从未想过的,也是他不敢想的,他怎么可能赢得了维克多•尼基弗洛夫——他从小到大憧憬的人,打从心里崇拜的偶像?
尽管他已经站上了冰场,却仍有种恍惚的梦幻感?他真的能做到吗?
奔腾的血液和乱麻一般的思绪让他不能集中注意力,而后来他到底是怎么下冰场的,他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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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普】好好休息吧,Zhenya

圈子好冷呀……呜呜呜 啊 自给自足 自产自销的我


练习冰场上,几个孩子赶着早训练。阳光透过环绕整场的巨大玻璃窗照在冰面上,一块一块的从太阳升起的方向延续出去,边缘先是清晰分明,而后逐渐似烟雾般朦胧的晕开。

叶甫根尼·普鲁申科踏上冰面,如鱼得水一般划出了几道美妙的圆弧,雀跃得像个十岁大的孩子,但此时的他已经是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了,甚至不止一次已经在花滑界称霸欧洲,乃至整个世界。他用眼神询问米申,得到了允许的普鲁申科伸展着双臂滑向了远处,绕场滑行,他感受着脚下新冰鞋的冰刀与冰面磨合的微妙震感,尝试用他和冰面对话,但并不很顺利。一个本应三周的阿克赛尔跳被做成了两周——起跳的时候滑了一下,高度不够。

“感觉不顺利吗?”米申教练问道。
“有点滑。”普鲁申科来到米申面前。
“来吧,让我们磨一磨冰刀。”
普鲁申科把一只腿搭上护栏,米申抓住普鲁申科不安分的脚,开始磨起了冰刀。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站在场外的编舞师问道。
“因为必须要有人做这种事啊。”
普鲁申科认真的望着编舞师回答道——但他显然没弄懂编舞师想知道些什么。
编舞师耸耸肩。随机他说道:“好了,事实上我回去想了想,转弯时有一个动作需要改——像这样,”编舞师做了几个动作,“这会更加贴近我们的主题。”
普鲁申科滑行着试着做了做,但这个动作稍显复杂和花哨了些。
米申皱起了眉头,“不不,这会影响节目的内容,这里不需要改。”
“但是这样我们……”
普鲁申科在一旁叉着腰默默看着他们,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嗨,热尼亚!”一声明快的问候闯入了。
“埃德文!你怎么来了?”普鲁申科眼睛发起了光,他快速滑到埃德文面前,任米申和编舞师争论着。
“来看看你练习?明天我就要回去了。怎么样?新冰鞋顺利吗?”
“唔,有一些滑。刚才又磨了一遍,但还是有一点。磨得这么锋利是第一次,事实上对滑弧是有些影响的。”
“呵呵,你看着办就好。”
“今晚你有空吗?我们可以聊一聊音乐的事。”
“好的,你可以到我房间来——现在快回去吧,他们该催你了。”
普鲁申科冲他笑了笑,忽地转身滑回到了教练的目光底下。

“必须要做贝尔曼旋转啊,这是训练的项目。”
“把屁股向旁边侧过去这样能更好的做出回转……不不不,不是这样!”
联合旋转不得不在教练的大声叫喊下中止。
“你都做了什么啊。”教练责备道。
“做了甜甜圈旋转呀。现在做不到把背部弯曲这样的事情,我的背好痛啊。”
普鲁申科撇撇嘴,撑着自己的后腰说道。
“呆会儿你必须至少再练一会儿!”

终于,教练能够对普鲁申科的表现勉强感到满意,而这时普鲁申科已经要累坏了。
已走出冰场,普鲁申科的挚友便走了过来,“热尼亚,你还好么?”
“噢,”普鲁申科歪歪头,“一如既往的累呀。
”他扶住埃德文的肩膀,套上了鞋套。
“呆会儿你还要去哪儿?”
“先休息一会儿,然后吃饭——要来一起吃吗?”
“好吧。有没有披萨?”
…………
晚上。普鲁申科敲开了埃德文的房门,他冲埃德文笑笑,埃德文就知道今晚他并不是来讨论节目编排或者音乐的,他看上去有些累了。
普鲁申科走进来,毫不客气的一骨碌滚上埃德文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床。
“要不你先歇着吧,我去拿些饮料。你想喝什么?”
“嗯……水,谢谢。”
埃德文突然想起热尼亚为了即将到来的赛季,正在节食呢。他耸耸肩,随机从厨房拿来了两杯水。
“热尼亚,你背很疼吗?”
埃德文看着此刻在他床上趴着,一只手在后腰来回摸着的普鲁申科。
“啊,”他拿开了手,“有一点儿吧。经常这样的,过一会儿就好。”
“喔,可怜的热尼亚。医生怎么说?”埃德文坐在床边,手轻轻放在了普鲁申科背上,刚洗完澡的身体还热烘烘的,热气透过棉质单衣,摸起来有一些湿润。普鲁申科把头埋在手臂间,身体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
“说不出什么毛病。只说是拉伤之类的。”他的声音听起来软绵绵。
像抚摸一只伸展着身子打瞌睡的猫一般,埃德文的手从普鲁申科的后颈滑到尾椎,每当他的手经过那个最让热尼亚感到不适的地方,都无比轻柔,像是手心下的其实是一件易碎品。他的背在随着呼吸在轻微的起伏,起先并不安稳,但后来在埃德文的关照下变得很轻很轻。
一切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普鲁申科呼吸着的起伏在缓慢的进行,这个就连一点儿风声也听不到的房间,埃德文不想出声打扰,但他知道普鲁申科是很有可能就这样轻易地放任自己睡着的。

“热尼亚……”埃德文轻轻呼唤着,不出所料的,普鲁申科没有回答他。
鬼使神差的,埃德文伸手理了理那头有些乱了的金发,普鲁申科被这样的触感叫醒,他扭头看着埃德文,埃德文立刻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嗯……如果你困了,就在这里睡,我也不介意。”
普鲁申科眯着眼盯着埃德文,他觉得这像是带有攻击性的猫在伺机捕获猎物,可这实际上只是个已经睡着的人在惊醒过后犯的小小迷糊而已,因为在下一秒他就摆正了自己的身子,用一种更舒服的姿势,安然的闭上了眼。
“我房间的钥匙在我裤子口袋里,你自己拿吧。”
——热尼亚的意思是让我去他房间睡?

埃德文看着普鲁申科穿着的轻薄的黑色睡裤,终究还是放弃了把钥匙拿出了的想法。他无可适从的起身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关掉了壁灯而打开了床头灯——好吧,也许他可以试试在沙发上睡——要不然明天谁叫这家伙起床呢?

为了明天的训练,好好休息吧,Zhen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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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病

邪瓶。












我最近像得了一种病,大多数时候在晚上,也有小部分在白天,突然就开始发呆,回过神来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我待的地方,记忆中断之前的事情也要几分钟后才能回想起来。出于很多习惯去做一些事,实际没有一点意义,漫无目的的状态可以持续一整个白天,实际上我知道自己心里是不太想做这些事的。而且我发现,如果我接近中午12点起床,那么我这一天状态都会很差,白天不犯病,晚上也会犯。

 

这种感觉很糟糕,就像是电脑突然死机,原地卡死,没有一点征兆,而其他的电器都在好好的运转,世界安然无恙,而你被排除在外。

 

我回到了杭州,暂居在我以前的房子里,十多年前左右我住的小屋有很多我熟悉的东西,在西沙事件发生之后,我已经知道我将离开这个我经常住的小屋很久,有很多我自己收集的老书和很多资料我都舍不得扔,又不能卖,只能放在这里积灰,于是当年我离开这里的时候,屋子几乎保持了原样。包括衣物和日常用品。前阵子我回来打扫了一下,把已经不能用了的物品清理了,大致上恢复成了当年的模样,这样至少能让我稍微放松一些。

 

家里的灯要全部打开,关上灯我会觉得那里面会有什么东西,会忍不住想去看。我大部分时间就坐在我的书桌前,我并不打开我的老台式电脑,但我必须看到他,否则我会很焦躁。烟灰缸必须在我的右手边,伸手能触及的地方,左手打开抽屉就能摸出一条白沙……但现在没有,当年我已经把这种消耗品扔掉了,放久了会变味,现在我已打算戒烟,就没有去买的必要了。

 

“等这些都结束了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小花曾这么问过我,但这种事情我还真没想过。

 

“你应该问小哥,他有什么打算?”我笑笑,抬了抬下巴示意另一边正躺在病床上输液的闷油瓶,他听到我的话,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

 

小花呷了一口茶,凑过来揽住我的肩膀晃了晃,“我不担心他,我担心你。这十年我一直看着你,可能你自己没有发觉,但你可以试试完全抛开小哥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我望向他,他只是挑了挑眉,并不打算过多的解释。

 

我刚开始并不太把小花说的话放在心上,我早就做好了在别人眼里被看成一个疯子,毕竟用十年来寻找一个人,那个人还不是你的谁,是不是把你当兄弟你还不能真正确信,还把自己搞成一个变态,在旁人看来我确实有一点精神失常。事实上我去看过几次心理医生,他们都说我有病,但说法都不太一致,我总觉得有疑点,我总想分析一下他们说话时心里是不是在想着坑我,但一直拖着没有事件做,所以也没有吃药。

 

现在想想说不定我真的有病。

 

…………

……

 

“吴邪?”

 

我猛的望向身后,全身的寒毛差点把我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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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瓶】热

这种天,真的会热死人。

 

我站在市中心一个建筑物一楼的走廊上,这里虽然也不太凉快,但总比干站在太阳底下好。旁边有很多奶茶店和服装店,我不断对自己进行“心静自然凉”的心理暗示,一边时而望望天然后深呼吸告诉自己要淡定,然而效果微乎其微,但如果我不这么做我一定会被自己的臭汗淹没。我开始第一万次质问我自己为什么要穿衬衫出来,而且他妈的还是黑的。我应该穿件宽松的T恤什么的。然而转念一想,现在我的衣柜T恤全是以前买的,风格上已经不适合我了,要真穿到身上恐怕会被小花嘲笑。

 

真他妈活受罪,我好好的呆在家吹空调不好吗?我去看店都比这种状况强一百倍啊!!一定是家里太凉了把脑子都给凉麻了才会答应小花陪他去见客户,我真是吃饱了撑的,一定是。

 

——“她说她是你粉丝,想见一见你本人,如果你能和我一起去陪她一下,我们会谈得更加容易一些。”

“哪方面的粉丝?摄影的?”

“应该吧。”

“对我有什么好处?”

“前阵子收了点货,有点意思,你来就白送你一件,任选。”

 

……我特么就不该答应他,因为我的生命现在面临威胁,炎热大魔王的威胁。

 

拨通手机。

“喂喂,花儿啊,你哪儿呢?我这儿都快被烤焦了。”

“抱歉,我这边堵车,八成还得半小时才能到吧。你先找个地方凉快去,到了我叫你。”

 

自暴自弃般叹口气,挑了一家人比较少的奶茶店进去,直接走到对着空调风口的位置一屁股坐下,管他什么的先暴吹冷风凉快一下再说。

 

但是我忘了这不是什么饭店,点奶茶要到前台自己去点。等我发现这件事的时候,负责点单的小伙子正在一脸期待地望着我。

 

看到我终于注意到他,他给我展现了一个超级阳光地笑脸:“先生请问喝点什么?”

 

“呃,那就来一杯你们这里的招牌。”

 

我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下午2点,大太阳当头的时间。很好,在小花来之前我坚决不会再挪窝。

 

凉快下来以后奶茶也做好了,不知道是店里人少还是怎样,服务员把奶茶给我端过来了,本来还有点昏昏欲睡,看到这杯奶茶立马精神了起来。

 

怎么说呢,西瓜芒果西米珍珠等等各种佐料非常足量,甚至水果还摆着造型,几片柠檬插在边上都能看到冷气儿在冒,看着就特别舒爽。然而我才发觉这家是以柠檬做主打的果汁奶茶店,招牌并不是一般奶茶店的珍珠奶茶。看上去味道挺不错的,但是……

 

“这么大杯?!”

——看上去足有一个小号爆米花桶那么大啊。

 

“先生我们这里的招牌是情侣杯哦。”服务员小伙子笑得一脸得逞的感觉,顺便一说他的普通话说得很蹩脚。

 

我这时才留意店内的其他几个客人,不算多,离得也比较远,甚至店内的桌子,非常小,每张桌子只有两张椅子,客人们只能面对面坐或者一个人坐一张桌子,比如我这样的。

 

特么的原来其他人都是情侣。

 

“唉……”我掐了掐太阳穴,感觉有点尴尬。什么仇什么怨?啊?这家店是专门拿来虐误入的单身狗的吧?!

 

……然而我并不是单身狗。

 

拨通手机。

漫长的等待音之后那边的人才接起电话,我很耐心的等待着。

“……喂?”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沙哑,带着浓浓的睡意。也许换成以前的我,听到小哥这种声音并不觉得有什么。但是现在,就是这么一个字组成的一句话就能让我的心里里外外完全酥软。

“小哥啊,起床吗?”我柔声细语的对他说。

“嗯。”

“出来陪我玩吗?”

“怎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难以启齿。

“小花堵车。我……有点无聊。就陪我喝杯饮料好么?”

我听到他轻轻叹了口气。

“好。地址发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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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吧!!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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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瓶】打雷

大半夜的突然就下起了大雨,那雷声响得都快把玻璃窗给振碎了。
现在是想睡也睡不了,被雷声折腾得翻来覆去,偶尔睡一下又被吓醒。
借着几下闪电看到睡在一旁好像完全没反应的闷油瓶,身体厉行的诠释着啥叫雷打不动。
我叹口气,缓缓坐起来,想去喝杯水什么的,又觉得头很晕,胸口闷得不行。
闷油瓶终于发现了我的不适,他也坐起来,我知道他在看着我。
我轻轻握住他的手,他便会意的凑过来把我拥入怀中,然后缓缓摸着我的头发。
我深深吸一口气,想闻一闻他的气味,我好像闻到了以前我身上特有的气味。乡村周围晚上是真的黑,从窗外看出去就是全黑,什么也看不见。除了时不时来一下闪电,就完全置身于黑暗中。
闷油瓶的手慢慢抚摸着我的脸颊,我抬起头看他,这才想起什么也看不见,忽然嘴上感觉到了一阵柔软的触感,闷油瓶在吮吸我的嘴唇,带着万分的小心和轻柔,显得非常生疏,不过他能主动这让我十分受用。
我笑笑,也不急着掌握主动权,就这么懒洋洋的回应他。他收到我的回应,更加卖力的吻我,用双手紧紧把我抱住,手伸进我衣服里抚摸我的腰际,舌头伸到我的嘴里和我的缠绵在一起,似乎情绪有点激动。我则理所当然的享受他的服侍,任他摆布。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闷油瓶吻得我太舒服,没一会儿我就困得不行,刚好这会儿雷停了下来,我就更加想睡觉。
“明天吧,明天陪你,行不行…”
我推推他,他恋恋不舍的放开我,点点头,把我圈在怀里躺下,掖好被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闷油瓶后来似乎对着我自己撸了一把,而我再一次睁开眼就是大白天了,感觉有点不对劲,再一看身上,竟然一丝不挂。浴室里传来水声,我打算直接冲进去兴师问罪。

这只是我大晚上被雷声生生吓得滚下床的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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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瓶】回来之后

小片段,时间不够写多,又手痒,忙啊 看看吴邪和小哥恩爱就是我每天的心灵安慰了

回到杭州,简单的收拾了行李,就差打点铺子,之后差不多就可以上路回雨村享我的清福去了。这些年三叔那点东西是越做越大,麻烦的事情也越来越多,再加上我这一去就是好些日子,有些盘口不得不亲自去收拾收拾。十年,发生了太多太多事,我很多次觉得这个过程远不止十年这么长。而如今终于找到他,仿佛曾经受过的苦不过是一缕云烟,心放下了,就真的不算什么事儿。但留在我身体上的痕迹,怕是要长久的留下了。我变了很多,但小哥依然是那个模样,眼神淡淡的,似乎对什么都不敢兴趣,没事儿发发呆,困了就睡觉,他现在住我这儿,每天跑出去溜达,到点儿自动回来吃饭,就像一只有家的放养猫,唯一让我欣慰的就是这一点,好歹不会一声不吭的玩失踪了对不?

闷油瓶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老朋友天花板。我走过去,挨着他坐下,他转过头看我。

“小哥,”我揽过他的肩膀晃了晃,“这段时间我出门办点事儿,等我把铺子安排好了,咱们就去我上回和你说的那个村子,好么?”

他点点头,随即把目光移向门口。
我笑了笑,把他的头轻轻扳回来,“我走了,有什么需要和手下人说,打电话给胖子也行,嗯?”

我摸一把他柔顺的头发,他知道我会很快回来,但我已经很难再忍受任何与他的分离。我的手指轻轻滑过他下巴,他垂下眼犹豫了一下,想躲开。我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走,然后极尽温柔地讨好般笑着:“亲一个?”闷油瓶督了我一眼,而后才终于肯磨磨蹭蹭地凑过来用自己的嘴唇飞快地碰了一下我的,然后迅速把脸转过去不再看我。尽管只是停留了一瞬间,轻到像一片羽毛扫过,但那一霎那短暂的柔软触感差点让我开心到爆炸。

这都是我的训练成果,算是恶趣味了。 我曾对小哥说过,我们这样不行,情侣就要干点情侣会做的事,要不然怎么叫处对象呢?他听了不说话,我刚开始还以为他不答应,结果我凑过去一看,这闷油瓶子耳朵根都红透了,也太可爱了点。 我原来对他的要求是,摸下巴就是亲嘴的信号,小哥不管在哪里都要亲我一下。后来我曾经试过大庭广众的和他亲嘴,吃了个闭门羹不说还被揍了,他妈的旁人看我那眼神跟看变态似的,于是我就不再自己找苦吃了。
我承认,这几年我脸皮是厚了点,再加上小哥出来后也好像更加亲人,至少没以前那么冷,让我总是有机可趁。也许是他心里不再有什么“必须要去做的事”了吧。就连主动亲我这种以前打死都做不出来的事,现在也能别扭着做到了。

我心里美得出蜜糖,估计我现在笑得很傻。我用力的把他抱在怀里,差点儿就想赖在这儿不走了。
他皱眉,推推我:“你还走不走?他们在等你。”他指的是我手下的人,这帮人肯定是等不及了摸来门口等。
“走走走。”说罢又在小哥脸上叭一口才一步三回头地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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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瓶】《不问》(ABO)和《不离》(古风)转发抽奖链接

关爱大大人人有责!!买买买!!

风仁喵狼:

第一次自己做本宣各种笨,遗忘了抽奖这个惯例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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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虫说太太做的本宣图





谢谢当年帮我做本宣的姑娘T_T,谢谢,真的太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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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啊情人节我也想更新什么的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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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点文】尚且

第一次写黑瞎子,手生得很,也不知道对不对味儿,拘谨得要死……也不晓得还有没有人记得点文?

 @水菱月纱 这其实是真的是日常哦,还在双箭头就是了……忐忑的献上,不胜惶恐,还请笑纳……

至于到底尚且啥,大家琢磨吧

深夜。

老式居民楼内的住户大多是老年人,早早便熄了灯睡觉,整个小区静得只剩下零星的路灯和呼啸的寒风。安静的环境是吴邪能够安心思考的保证,但又要有相对便利的交通环境,这在城市里就很难找到了,这也是他尽管不缺钱也执意要在这里买下一套二手房的原因。

吴邪嘴里衔着烟,吐出的烟气已经把他的脑袋层层包裹起来,电脑屏幕前已经摆满了瓶瓶罐罐的碳酸饮料和泡面盒,屏幕灯光照得他的脸色更加惨白。他把一只手臂挂在靠背上,舒展着身子眯眼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但他完全没有倦意,烟草是让他能够长时间思考的一个原因。

黑暗中有人进入房间,普通人是绝不能察觉的,但吴邪跟了黑眼镜一段时间,多少也听能听出一些痕迹。来人似乎也知道自己没藏住,不再打算掩饰,一只手伸过来捂住吴邪的眼睛:“你眼睛还要不要了?”

吴邪捉住他的手,转头去看,黑眼镜咧嘴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他皱眉,把黑眼镜的手拿过来揉了揉,“手怎么这么冰。”

被握着的手往后缩了一下,还是没有挣脱。

吴邪把他拉过来,他才看清楚黑眼镜的状态:头发比他还乱,但总比吴邪看上去要好一些,大冷天的夜晚竟然只穿一件黑衬衫。

吴邪皱了皱眉,道:“穿这么少。”

“出门走得急了点儿。”黑眼镜笑笑说,手在吴邪脖子上乱摸,“这几天还是小心点,没事不要在家里裸奔,我就过来看看你死没死。”相比起他现在处境如何,他还是更在意黑眼镜冰冷的身子,他知道没有特殊情况的晚上黑眼镜也是要休息的。叹口气,把自己并不算暖和的外套脱下来,“没有衣服了,你先凑合着吧。”

黑眼镜笑笑,没有接过来:“还是不麻烦了,免得让您老受冻,我有罪。”

竟然调侃我老,吴邪内心也是哭笑不得。没好气地瞟他一眼,“那你也别拿我暖手,去床上捂着去。”

黑眼镜咧嘴一笑,摸摸吴邪的头,“哟呵,什么时候徒弟敢这么和师父说话了。”

你丫果然是来烦我的吧。

吴邪心里还想着今晚把资料全部看完,懒得和黑眼镜贫嘴,于是他揽过黑眼镜,两个人推推搡搡地往床边挪,中途吴邪闻到一点黑眼镜身上的酒味,心想果然这人是喝酒了,今晚话特别啰嗦。黑眼镜被压上床,但人一个翻身硬是连带着吴邪一起滚进被窝里,“正好喽,咱俩一起吧。”

“去你大爷……谁和你一起了,你让开。”吴邪笑骂,小心的举着烟不让它烫到黑眼镜。

“怎么?小三爷嫌弃我了?”黑眼镜捏着嗓子故作娇媚嗔怪一句,一瞬间吴邪觉得全身的寒毛都要竖死自己。

黑眼镜感觉到吴邪的身体一下变得十分僵硬,顿时开心得前仰后合,就差捂着肚子打滚了。

吴邪只好默默看着他,很有耐心的等他笑完。

末了,黑眼镜终于笑够了,头蒙在枕头里,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我们拿到了一条蛇,是吴三省给你的。”

吴邪一愣,不太反应得过来,“三叔?你们在哪找见他的?”

“这我不好说,等这一阵消停了,你亲自去看看吧。”

吴邪心下了然。最近总有新兴派别的人不识好歹,找到解家府上轮番挑衅,多多少少也波及到和小花关系亲密的几个人,吴邪就是其中一个。虽不能给吴邪带来什么很大威胁,但为了能一网打尽,还是稳妥为妙。是时候算个总账,让耳根好好清净一下了。

黑眼镜的手摸索着胡乱摸了摸吴邪的下巴,胡茬已经冒出了很多。“你这几天就一直待在那玩意儿跟前?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要在一切可能的时间里保持自己的最好状态。”头依旧埋在枕头里。

“现在外面不是突发情况么,不可以放松警惕啊。”吴邪手伸出床沿,弾了弹烟灰。

黑眼镜闷声笑笑,手指轻轻点了点吴邪的嘴,没答话。

良久,吴邪问道,“你是不是大半夜被叫起来过来我这里?”

毫无反应。

吴邪侧头看看他,内心了然。只是在想着黑眼镜这样睡会不会被自己憋死。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把黑眼镜的头摆好,替人摘下墨镜,再掖好被子,轻手轻脚的下床,又坐回电脑前。烟已经抽完了,吴邪习惯性地抖出一支放嘴里,然而在桌上摸了半天也没找见打火机。

自暴自弃地靠在椅背上,叹口气,干脆洗澡去了。

打理完自己,竟然困倦得眼睛都要睁不开。没烟抽,人都能蔫成一坨。

摸黑爬上床,黑眼镜的长手长脚又乱放,吴邪只好缩在一个角落,扯了点被角过来,就这么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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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很多人都有玩点梗回馈粉丝哦?那么,来不来点呢,大家?如果没有人的话我就只好自娱自乐了……
仅限邪花,邪瓶,邪黑哦~原著背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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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瓶】发烧了3

我不写生子哒,也不写性转 不要再让我重复了哟

3

只见闷油瓶眉头猛地一皱,就从嘴里拉出来一大团黑红色的絮状物,掉进水里瞬间直冒白气,发出呲呲的声响,随即像水沸了一样咕嘟咕嘟冒泡,我刚想跑过去想再仔细看看,闷油瓶就迅速把污秽物冲进了下水道。

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在我脑海闪现,我顿时心下一凉,冷汗冒了出来。

难道是……那个想法使我心悸,我曾经笃定,在事成之后,那件事一定会发生,并且它若引起的一切后果,必定大到无法无法想象,范围更是前所未有的。我甚至一直没能想起来,我其实早已为这一天的到来做好了准备。

错不了,绝对错不了。

是“它”。

我定了定神,走过去扶住虚弱的闷油瓶,他连站都站不稳,一个劲儿往旁边歪,我干脆把他按在我怀里,他便软软的让我抱着顺头发也没什么表示,像个无助的小孩子寻求安慰,但我知道他现在只是疲倦极了罢。但我怎么能够再这样镇定下去?这么多年了,我几乎已经忘记我还会有这样的情绪,还会引起一系列的身体反应:我的双手都在不受控的颤抖,呼吸都在变得沉重而急促。我的手缓缓摸向腰侧,那里是挂钥匙的地方,我需要一把小刀,即使这几乎已成定局,我也要得到证据。

闷油瓶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抬头望了我一眼,只一眼,我的目光和他的接触的一瞬间,闷油瓶便明白了,包括我现在心里正在打什么算盘,在筹划着些什么,因为下一刻,他神色一变,突然一把推开我,灵活的从我怀里脱开,我暗道不妙,既然已经到这个地步,不把事情确认清楚我是绝不会罢休的。

我一个箭步冲上去,从后死命抱住他,当时也是急得犯糊涂,光是想着绝不能让他跑掉就已经让我把学的所有招式忘得一干二净,又或许是我根本就没想过我和小哥会有拳脚相向的一天。

这一下是实实在在刺激到了闷油瓶。他突然用尽全身力气要挣脱我,但我也死死把他连同双手箍住。闷油瓶现在浑身疲软无力,气力上自然是拗不过我。他整个人几乎被我抱得脱离了地面,没有着力点,但还是拼了命似的扭动身子。可我毕竟没有他强壮,闷油瓶几个挣动我就很难再这样控制他。于是我抱着他咬牙撑到床边,把他脸朝下按倒在床上,这时我犯了一个大错误,我低估了闷油瓶的体力,没有用全身去钳制住他,而是伸手去摸床头柜找绳子。这一下让他钻了空子,着力点有了,他上身反转一拧就把我整个人震了开来,随即抄手就往我后颈砍,但他失算了,这招我太熟了,对付张家人那么久,基本套路还是懂一点的。我右手撑地,一个矮身侧翻躲过,闷油瓶的手就这么擦着我的耳朵过去,我甚至听到了手掌呼啸而过带起的掌风,这要是给挨一下,少说得躺两天。

我还没来得及庆幸我自己身手利索了不少,就督见闷油瓶顺势抄起床头柜上的台灯,没有丝毫犹豫的朝我当头就砸。想不到不能充分利用手上优势的闷油瓶,打起架来也丝毫不在话下,甚至平添了几分狠戾,其应变能力更是我无法比肩的。面对这一个猛然袭击我没有选择,只能硬扛,就觉得脑袋嗡的一下,脸就结结实实的撞到了地上,玻璃渣子碎了我一头。幸亏不是脸,否则我的英俊容貌将就此毁于一旦。

闷油瓶趁我被砸了个七荤八素的档口,拔腿就往门口冲。幸亏我有先见之明,早料到他要跑,房间门早就被我锁死了,内外都打不开,除非他把门给弄出个洞,否则打死别想开门。我急忙从地上挣扎起来,但是头很晕,踉跄得很。

我没想到的是,当闷油瓶意识到门口锁死了之后,他扭头转往窗边,刷的一下打开了窗户,一个翻身踏上窗沿。

我爆出一声怒吼,“站住!”仿佛整个房间都被我这一嗓子震了一下一般,连我自己都对自己能发出这么有底气的声音感到惊讶。

我当然没有傻到以为这么一嗓子能唬住闷油瓶,但我只需要他一秒的分心,不,半秒。

空气中发出一声短促而微小的尖锐,闷油瓶身形微微一震,像突然断了电一样往窗外倾身旋然落下,萧瑟如秋风中的枯叶。

我擦嘞这有个大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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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瓶】发烧了2

唉…本来只想挖坑拍屁股走人的,但是既然有人看,我就写,还有人看,我再写

我俯下身摸摸他的脸,一边撩开他的额发,一边打开床头灯仔细看了下他眼睛,就见人已经疲惫得没点神儿了,肯定头晕得要命。

 

我看了心里疼得一阵阵发紧,这才一两个月没见,怎么人就变得这么憔悴,我隐约觉得事情不是下斗受点伤这么简单。

 

“小哥你先躺好,我去给你拿药。”看闷油瓶这副样子估计连话都说不好,再加上他本来就闷,不指望他现在能说出点什么来。我把他的手塞回被子里,以最快的速度拿来了退烧药和一杯温开水。我坐到床边看了看他,他犹豫了一下,就慢慢的撑起身子,我马上把他揽到怀里,就担心他一个走神就昏过去了。

 

我把药递给他,他只是目光空空的看着眼前的空气,没什么反应。我知道小哥他肯定知道我在示意他吃药,既然他不理我,那只能是他现在因为顾忌着什么,不能吃药。

 

于是我把药放回去,改把水递给他,而且还是直接递到他紧闭着的嘴前边,差一点就要磕到牙齿那种,我说道:“喝水。”

 

这次小哥终于理我了,抬眼看了我一眼,带点欲言又止的意味,然后终于微微张开他的金口,我抓准时机给他喂水,不想一口水才刚进他嘴里一半,就见他脸色一变,皱紧眉头撇开脸,一只手捂着嘴,扒着床沿就开始干呕。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不敢相信我看到了什么,我还从来没有见过闷油瓶这么脆弱和狼狈的样子,愣了几秒,赶紧扶好帮他拍拍背。但是干呕了好一阵都不见停,什么也吐不出来。我看着心里简直被千刀万剐,就差哗哗流血,这个闷油瓶是不是肚子里都空了好几天了,不然怎么什么东西都吐不出!

 

我看着实在揪心,趁他终于不再干呕的档口,就道:“小哥,我看咱们还是上医院吧。”说着就准备抱起人就走,直接开车送过去还来得快。

 

但是小哥没给我这个机会,他抬手挡了我一下不让我碰他,就大口喘息着慢慢下床,我立刻知道他是想去卫生间接着吐,赶紧上去扶着他快步走到卫生间,闷油瓶也是被折腾得一点力气也没了,几乎是被我一路拖过去的。

 

他跪下左手撑着马桶边缘,右手那两根奇长的手指就一个劲儿往喉咙口塞,这在旁人眼里看来还真有点惊悚。我觉得他是要催吐,于是让开位置让他好做事,没想到看他手腕的运动方式,根本不是按压扁桃体那么简单,他那是在抠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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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瓶】发烧了

洗完澡回来,发现闷油瓶都已经睡下了,总觉得他是瞒着我去做了些什么,要不然怎么这么早就困了。本来还想和闷油瓶亲热一番,他居然就这么睡了,弄得我心里不上不下的,又想把小哥好好摸个遍又怕打扰他,真他妈憋屈啊。罢了罢了,谁让我动作慢了一步。

我摸黑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刚掀开被子一角,闷油瓶就动了一下,我立刻定住没敢动,不知道当时是为什么,总而言之真不想搅闷油瓶的觉,也许是因为我太久没见过小哥好好睡一觉了吧。就见张起灵慢悠悠的把被子蹭好,轻舒了一口气继续睡。

我靠,这是怎么了,这个闷油瓶子都这样了居然还没有醒?

我愕然。这么仔细一想,以往我要是推开门他都能醒过来,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实在是觉得小哥可能不止是累,他还可能是生病了。

这么一想我一下就变得担心起来,下意识地就去摸他的额头。结果还真让我给猜中了!手上烫得要命,不用怀疑,闷油瓶绝对是发烧了,而且还是高烧。

这样不好,一点都不好。

我顿时焦躁起来,回头就要出房间去找退烧药,没想到这个闷油瓶子突然给我像诈尸一样抓住我的手,吓得我心脏猛地一跳。我回头去看,闷油瓶躺在床上面朝我这边,估计又是在一动不动盯着我看。

 

闷油瓶身子热得要命,偏偏手又冷得僵硬,发烧的人都这样。手上也不太能使上力气,握着我手腕的力度并不大,虚弱得发抖,我轻轻一挣就能挣开。虽然虚弱,但小哥还是很执着的抓着我不放,也不出声。

 

这人都冷得手上打颤了还把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有什么要紧事比自己烧成这样还重要吗,真他妈不让人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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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盗墓笔记》十年之约结局后的一点点感想

三叔在结局中没有描写关于小哥外貌,表情等,甚至连台词也仅仅只有短短的一句“你老了”。在整个三叔为盗墓写的十年后的结局篇中,张起灵就像一个影子,吴邪的身边总是充满着他,然而到最后,小哥的戏份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然而我觉得这样真的很好,给了我们更大的想象空间,也有力证明,铁三角之间形成的默契是极高的。

整个微博上更新的“结局篇”(姑且这样称呼)中,我看到的最多的是吴邪这十年来的成长,最后也引出唯有“放下了”,才是成长。十年之约,是吴邪与张起灵的承诺,作为出生入死的兄弟,我甚至觉得铁三角中每个人对互相之间而言已然超越了“家人”这一意义,不然,我无法相信吴邪为了这个约定,走了十年,竟变了那么多。

张起灵,他作为吴邪十年来的执念,作为吴邪的心魔,我不知道吴邪到底抱着怎样的觉悟,然而在“结局篇”中,张起灵影子一般的存在只是为了引导吴邪去赴约,去释怀。

若非吴邪对小哥的好奇心,对张起灵的执念,我相信不会有那么多的稻米苦苦守候2015年的8月17日。那么多年过去了,《盗墓笔记》仍然在被广大群众阅读,他的影响力是不容置疑的,然这其中最让我对《盗墓笔记》产生如此深厚感情的,就是铁三角之间的兄弟情,倒不如说,铁三角这几个生死之交,让这一题材的故事大放光彩。

铁三角缺一不可。

《盗(八)》中的分离,让万千读者始终放不下这个执念,他成为了读者们万万不可释怀的情愫。千呼万唤中,三叔让吴邪再一次让张起灵活过来,带着他的心魔,带着读者们的对这部作品深深的爱,去再一次相见。

事已至此,张起灵早已不再是一个单纯的人,他在读者们的心中,成为了一个心魔,一个执念,他是一个信仰。

吴邪成就了张起灵,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闷油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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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7 张起灵,欢迎回家

终于再一次相见了。

作为一个盗墓粉,激动得千言万语都只汇成一句:欢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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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Road

 已哭!四种生动的人物形象写的太棒啦,还有艾伦也是!细节太到位呀!啊我已经语无伦次了……

Under Lake Baikal:





 

战争结束了。

听到这个消息时,艾伦正站在城市的中心。他摘下压着他潮湿发际的盔帽,望着灰秃秃的大地,浓烟尚未散去。几声欢呼。这一刻前,他还像一匹瘦马被肩上千斤的行囊压得直喘粗气,现在他觉得一切都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他几乎马上就忘记了自己士兵的身份。他从滞缓的行军中挤出去,从破败棉絮的包围中挤出去,从断壁残垣的烟雾中挤出去,从哀伤与悲鸣中挤出去。他军服的领子敞开着,一颗风纪扣扯着线摇摇欲坠,裤腿塞在长靴里,长靴踩在碎石上。

他径直走,身边行人动作迟缓,化为眼角的一抹黑影,水泥气味的手推车来来往往,他全然不去理会。他径直走,走到城郊。这里有一条路,曾经长久地遭受废弃,战争唤醒了它,它摆脱丛生的荆棘的煎熬,窄瘦的身体舒展向另一座城池,在成排的脚印下焕发出一点光彩。这为数不多的获得战争恩泽的一条路,现已渐渐重归无人问津的境况。艾伦一踏上去,就感受到强烈的盼望。

他好像忘记了走路的方法,也不知现在是什么季节。但脚一伸,步子就迈了出去。他感到闷热,行囊一开始就被扔到了路边,他边走边弯腰想把裤子从长靴里抽出来。他步子迈得飞快,下半身不听上半身的话,于是整个身子像喝醉了一样摇晃,左腿抽到一半,右靴踩在地上发出两倍的响声。这样不行,无济于事,这么想着,他一下摔倒了。石子、草屑和其他的什么脏东西一并震起来进入他微张的嘴里。呸呸,艾伦吐了几下。他把下颌抵在坚硬的路面上,对了,我要去找利威尔长官。他记起了什么,就像记起了走路的方法。

他曲起四肢将自己撑起来,把裤子重新塞好,小心翼翼地扣上了风纪扣。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要找到利威尔长官——两年前他们失散。艾伦曾以为自己忘了。如今他记起来,立即就动身,而且必须沿着这条路。他从没有走完过这条路,甚至,艾伦边走边回忆,从未涉足。但也许他确是走过,夹在前胸与后背之间,无数次地走过。

他们在距离这座城市几十英里远的一个小镇失散,两人中的一人负伤,被转运至异地疗养。并非杳无音讯,艾伦不时能像得到战中普通情报那样得到利威尔的消息,一个班的人,直属于他,今夜在何地休养,为明日准备一场战役,当然不仅仅是这些声势。谁牵着马匹,谁与众人合力挖一道战壕,谁咽下一杯兰姆酒,谁将冲锋,谁拾起一枚肩章,谁送一颗子弹进敌人胸膛。道听途说,闻所未闻。他毕竟是引人瞩目的。

然而战争终究结束了,一如他终究要回到这里来。对此艾伦是坚信不疑的。我必须找到他,他,利威尔长官,在这条路上。

 

艾伦走在道路中间,迎面有一匹高大的马走来。马背上坐着一个年轻人,他双腿使劲踩着马镫,两手稳稳地拽着缰绳,马鞍看似是崭新的,铁质的马掌踏在地上清脆作响。他和马一同高昂着头,神采奕奕。艾伦拦下他,骏马一声嘶叫。

“什么事,亲爱的士兵?”年轻人的语气愉快而温和,他戴着宽檐帽。

“您是否见到利威尔长官?”艾伦想扶一扶头上的盔帽,发现它已经不见了。

“利威尔——长官,我不认识,听起来像是一个在光荣的战场上有作为的人。您能描述一下吗?”

“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军官,大概,”他放平四指在身前比划,“有这么高,或再高一点,黑头发,挺短——如果这两年他没有留长的话。怎么样,您有印象吗?我想沿途会遇见。”

“我确实遇到一个军官模样的人。但我骑在马上,看不出他的身高。他戴着帽子,我也看不清他的头发。我只能说,大概是深色的。但他是一个令我起敬的人。我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确信他是一位称职的军官。他的站姿如此标准,是我见过最标准的了——挺胸收腹,背部笔直,说话的时候目视前方,心无旁骛。他背着一支枪,那是一支顶好的枪,使用它人一定是位神枪手。尽管他没有别一枚奖章,但我已看出他战功显赫。骄傲、坚毅的帝国的军人,一瞬就让我为之倾倒!那时我已暗下决心,应征之后,我也必定成为那样……”

“应征,您说应征?”

“是的,应征,当然啦。我是来参军的。您看这样子就知道了吧。尽管我住在帝国边缘的村庄里,交通闭塞,但一接到消息就策马赶来了。全村人欢送我,那样的场面是新年的集会都不曾有的。——您想喝点水吗?那位可敬的军官就是这么做的,他向我要了一点水以消解路途上的辛劳,应该的。您快喝吧,也就只剩这么一点儿了。我还要快些赶路。”

“可是,战争已经结束了。”艾伦站在原地,没有接马背上递来的水囊。

年轻人停顿了,他左手悬在半空,右手仍然紧紧握住缰绳。接着他流畅地把手收了回来,似乎那片刻的停顿不曾发生过。他绑好水囊,牵绳的两手靠得很近。他眺望艾伦身后。

“您在说笑,士兵,我听见了炮火声。”他曲起右手放在耳后,表情严肃,像一位视察军情的将军。

“不久前我就在那城里,什么都结束了。”我要设法让他相信,艾伦想,不然我如何找到利威尔长官呢?

年轻人肃立许久,艾伦似乎听到他手里的缰绳传出皮革扭曲的声音。这是这位年轻人第一次,对艾伦显示出俯视的眼神。

——“您是在企图同情我吗?我的乡亲们,对我寄予的期望是多么重。我亲眼去看看,不听您的一派胡言。就此别过吧,士兵,永不相见了!”

他走了。艾伦感到一阵紧张的腹痛。

 

艾伦继续寻找利威尔长官。这条路很窄,艾伦走在中间便足以将两旁和前方的景象全然收入眼里。如果艾伦张开手臂,那么指尖在空中画出的轨迹就能和路的边缘垂直平行。但当那匹高壮的马从他身边疾驰而去的时候,他完全不感到拥挤,甚至因恰到好处的宽余而飘飘然。道路的景色变化了,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季节。战争开始于夏末秋初,历经了好几个年头。他推测,是冬季。这时头顶上方烈日炎炎。汗水从发梢滴落顺着肌肤的纹路往下流了,他却打了个寒战。地面上枯黄的草和饱满的花交错,眼前一片白晃晃。

他看到又有人迎面走来了,是两个,紧紧靠在一起,沿边缓慢前行。艾伦也来到路边,他看见这两人穿着夏季的轻便制服,这即刻让他皮肤上传来那种透气性极差的粗糙质感。左边的人个子稍高,他一手扶着右边人的腰,一手捂在自己的腹部;右边的人个子稍矮,他搭着左边人的肩,一只脚跛着,没有穿鞋。不过多久,等双方再靠近一些,艾伦就会注意到高个子的人受伤了,鲜血浸满了腹部的衣物并仍在滴出,脱离他的指缝,有些掉落在他迈起的腿上——他的两膝上各有一块深红色,大腿上也零散着几点——有些掉落在路面上。矮个子的手也是鲜红的,他的伤脚肿得厉害,与瘦削的腿完全不成比例。光裸的脚从光裸的地上蹭过。

“先生们,”艾伦迎上去,并发现他们在看到自己的时候大幅度地瑟缩了身子,“请问是否见到利威尔长官?”

那两个人抬了头,相貌被凌乱的黑发遮蔽了,两双眼睛投出同种惊惧的目光。

“别挡路,滚、滚蛋!”高个子吼道。

艾伦显得进退两难:“战争结束了,我在寻找我的长官……”

“战争结束了?”矮个子用尖利的声音问道。

“结束了,除了废墟和遗民,什么也没留下。”

两个人的肩膀倏地松了下来。他们坐到一滩血泊上像大块的烂泥。

“我想哭。我已经哭了。”高个子说。

“我也是。”矮个子说。

“我肚子疼。”

“我来帮你止血。”

“小心脚。”

“对不起,请问到底有没有见过利威尔长官?他大概这么高,黑头发,深色眼睛,表情有些严厉……”

“长官,你说长官?我们没见到什么长官,恶魔倒是有一位。他像所有军官那样把一套囚服——没错,囚服——穿得一丝不苟!他浑身漆黑一片像披着恶心的沥青,手里还拿着一把枪,凶恶的目光扫来扫去。你说他有那么高?比那矮多了!但是他知道我在想什么,也知道我们是逃出来的,他默不作声地瞪着我们,阴险地发笑,俨然一个魔鬼!这个帝国到处是魔鬼,我们为了躲避他们才把自己弄伤!只有持续的流血和红肿才能保证一小会儿的安宁。伤口一旦好转,可怕的冲锋的号角就要传来。我们只好撕碎了服役时的病历,从卡车上跳下,心惊胆战,四处转徙……你,你这个士兵,你告诉我们,战争真的结束了吗?”

“结束了,结束了。”艾伦今天已重复多次,而他再一次重复,“战争结束了。”

那两个人抱头痛哭了。艾伦没有眼泪,而他重复了一次又一次,变得欢欣鼓舞。

 

艾伦绕过了那滩血泊。他沿路独行,四周好像起了雾气。他周身陷入湿润之中,开始温暖起来。突然他被绊倒了。艾伦转身发现那是一双脚,仔细辨认,是路边坐着一个人。这个人蜷曲着身体,头埋入膝盖间的程度之深让人几乎看不见他的脑袋。这个人身形瘦小,黑色短发,一把枪压在臀部下方。

他有点像利威尔长官。艾伦战战兢兢地想。他蹲到这个人面前:“利威尔……长官?”当他把最后一个音节发完的时候对方抬起了头。

雾气已经浓厚到看不清对方的脸。艾伦不敢贸然,他谨慎地询问着:“请问是利威尔长官吗?”

“长官,多么好听啊。我已经不是长官了,士兵。我们战败了。很快将要与城市的财产和声誉一同沦为阶下囚。我们伟大的帝国在一声宣言中化为齑粉,何时又存在过?荣耀,消失了,不曾与我的生命一起。我是司令官的儿子,也是军营的儿子。我的仗打得很好,无论做士兵还是指挥都不在话下。我有很高的声望,只需一声令下就有无数人奋不顾身!可是战败了,人们瞬间就把我抛弃。我听说敌人的将领已经下令优待俘虏。但我能做什么呢?除了打仗,我什么都不会!”

艾伦看到雾气中伸出了一双苍老的手,那分明是因悲哀而不是因年龄显得苍老。这双手颤抖着,似乎不堪忍受注视。

“我在考虑,何时还能有机会再用一次这把枪……”右手缩回去了。这时雾气开始消散,艾伦看见他幽幽地抬起一点身体,拖出那支枪。

艾伦想逃,但他想,一次,再问这一次。“……您是不是利威尔长官?”

“长官——很好,你叫我长官。我感谢你!”说着这个人低头,咬住艾伦的靴面犹如咬住一块面包。

这个人绝对不会是利威尔长官的。艾伦想。他跑掉了。

 

很快他听到一声枪响,他头也不回。我能找到利威尔长官的,他沉默地对自己说。

他接着走了很久,走到了寸草不生的地方。路还在延伸,在白茫茫的沙地上仿佛没有尽头。艾伦不知道自己是在走路,还是成为了路。

这时他前方出现了一个身影。踟蹰独行,但不曾停下。他的脚步十分均匀。他穿着黑色的军大衣,背上有一支枪,黑而直的枪管伸到肩膀上方。炮火似乎不与他相干,一个城市的硝烟在他身后悄然结束了。他独行,走过的路不能为任何人再走。

艾伦追上去,走着走着便跑起来,他拼命地跑,用尽全力地跑,头发全部被风吹到耳后。“请问——”他边跑边喊。那个人停下,并且回头了。艾伦睁大双眼,看到一张清晰的脸。

利威尔长官……他流下泪来。

 

跑到他身边时,全身都如同散了架。艾伦先开口说:“战争,结束了。”他不停地擦泪,擦得很狼狈。利威尔露出惊异的表情。但他闭口不言。他的脸上满是疲惫的痕迹,光线却使他脸色发白。艾伦伸出手,柔和缓慢,从利威尔腋下穿过,军大衣严实厚重。他使利威尔靠近自己,用一种托举的方式抱住他。肢体的重量和柔软感传过来,他包容着他自己却即将深陷。

“长官……利威尔长官……”艾伦想起来,自己是一名士兵,战争结束,风尘仆仆,穿过人群和城市。最普通不过的一名士兵,战争的孤儿。他说不出更多的话了。利威尔在他耳边发出一声叹息。应该如何给他安慰?

“我想唱歌,长官。”

“叫利威尔吧。”

“利威尔。我忘的太多了。”

接着他便开口唱起来。大街小巷的孩子口口传唱的一首儿歌。

 

——在这条路上。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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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情人节之年轻人(短打)

情人节贺文第一弹??


利威尔一大早(对利威尔来说)就被男友吵到不得安宁,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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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叮叮叮——叮咚——”

 

啊……烦死了……哪个混蛋啊……

 

在门铃响了大约10秒钟之后它停了下来,利威尔早在第一声门铃响起的时候就被吵醒,但就冲这急躁而调皮的按门铃方式,他怎么也不愿去开门。

 

利威尔大概猜得到是谁,所以他更不想去开门了。

 

耳根清净了之后,利威尔微松了一口气,同时为了奖赏这清净,他打算去开门。

 

还没坐起来,枕边的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利威尔不耐烦的咂嘴,摸出手机,不出意料的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他没接电话,放任手机在手中聒噪。重重叹了口气,利威尔一个用力利落的翻身下床,一边佝偻着向门口走去一边抹了一把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在打开门的时候他毫不客气的赏了门外的一个大大的哈欠。

 

“早上好,利威尔先生!我来打扰了!”

 

“嗯……”利威尔因为强光的突入而眯着眼,最终放弃与艾伦对视,偏过头揉了揉被阳光以及被艾伦的笑容刺到的眼睛,慢悠悠走到沙发边再一次躺下。

 

艾伦,他的恋人正在门口,脸上洋溢着阳光满满的微笑,棕色的头发暖意融融,利威尔觉得那有些像蜜糖的颜色。看到利威尔睡意朦胧的面庞,艾伦登时心里一软,不过他调皮一笑,眉头一挑:“抱歉,吵到您了?不过现在已经上午10点啦!”

 

“快进来……”利威尔没理会艾伦刻意的调笑,他现在还未摆脱睡意的侵袭,正想着再一次陷入睡眠。

 

无比自然的,迅速的换鞋,脱掉大衣,艾伦匆匆提着装着他的衣物的包走了进来,他跑过去一把拉住利威尔软绵绵的双手,稍稍用力把利威尔下一子拉起来,由躺着变成坐着,不过利威尔并不想买账,他重心不稳地向旁边倒去。

 

艾伦立刻手忙脚乱做到利威尔身后伸手揽住他,嗔笑道:“真是的……请您快清醒过来!”

 

“……不起。”怀中的人闭着眼睛闷闷地说,摆明了一幅“我就是不起床”的样子,这让艾伦有些伤脑筋。

 

“诶?!怎么这样——”艾伦苦笑,他细细端详了一番布娃娃状态的利威尔,用目光仔细描摹了一遍利威尔姣好的面貌,平静的眉眼,真觉得时间如果能永远停下就好了。

 

利威尔在入睡前把家里所有的窗帘都拉上了,厚厚实实地把阳光挡在外边,但仍有几片明亮从缝隙间挤入,照在地板上,浮动的光尘清晰可见。艾伦忽然发现利威尔也可以像阳光一样暖,像个晒了一个午后的太阳的猫咪那样慵懒。

 

艾伦一把从背后抱住利威尔,深深嗅一口利威尔脖颈间的气息,惹得利威尔偏过头去避开。

 

“……你走开,很痒。”利威尔皱眉,微微睁开眼发表着不满。

 

“那,我去做早餐,请您快点起来了?好吗?”艾伦一边柔声说,一边晃晃利威尔。

 

“嗯嗯嗯。”利威尔点点头,摆脱艾伦的手臂,满口答应道。

 

“哈哈。”艾伦开心的笑笑,像只毛茸茸的大狗一样去厨房了。

 

利威尔偷偷斜眼看一眼艾伦一脸笑容的打开冰箱找食材,他拿出两个鸡蛋和牛奶,熟练的打蛋,搅拌,下锅。

 

等……牛奶?

 

“喂艾伦,”利威尔叫道。

 

“嗯?”艾伦下意识应了一声,转过头看利威尔。

 

“你买的牛奶?”

 

艾伦看看一旁的牛奶,再看看利威尔,满满绽开一个大大的笑,露出他洁白的牙齿。

 

“哈哈,我还买了酸奶。”艾伦再一次打开冰箱门拿出几盒酸奶向利威尔示意。

“草莓味,蓝莓味,哈密瓜味……您喜欢哪种?啊对了,蔬菜啊肉啊我也买了。”

 

利威尔似乎看到了艾伦身后闪闪发光的背景,和毛茸茸的摇来摆去的狗尾巴。

 

喔天……情人节撞上周末的后果就是这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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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艾利】深陷

*短篇

*大量利威尔视角

*攻受无差。把它当成艾利,利艾,都可以。如果您很执着于明显的 攻受之分,要谨慎戳入噢。

*本来是兵长生贺来着,但是没赶上……那就当是新年快乐吧!











我抬眼望了望墙上的钟:上午10点半。又从电视新闻中得知今天是1月2日,无论今天星期几,它都会是特殊的一天,当然,是对于广大群众而言。

公司休假,导致我现在在本应是工作的时间里,无所事事地坐在电视机前,看着各台争相报导有关新年的一切一切,开始走神。

 

没事儿干的时候我就抽烟,有空我就喝酒。酒不好喝——我一开始是为了应酬才喝上酒的,刚开始很烦,但后来喝惯了也觉得没什么了,不得不承认,烟和酒这种东西,它们能让你分散注意力,短时间内变得痴呆,成功的达到消磨时间的目的。

我从家里翻出几包烟,点了一支抽上,习惯性地打开冰箱拿酒,但转念想了想,还是把酒放了回去。

因为我想起艾伦那个毛头小子讨厌我喝酒。那天我喝到烂醉,回家的时候让他看见了——得,这也怪我不谨慎,我早该想到他会在我家门口守着我。他看到我,露出很惊讶的表情,具体说了些什么,我记不清了,喝高了。我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他守在我身边,几乎一个晚上没睡。他冲我生气,说喝酒不好,伤身体。我安慰他,结果变得更糟,似乎是气走他了。

虽然是应酬,但其实推脱掉也是可以的。

我还是不太懂——我是怎么惹着那个小鬼头了?弄得他从那之后就没怎么理过我。

我那天早上说把钥匙给他,和他说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如果提前打电话给我,只要不上班,我就陪他。结果他居然说不用了,以后只会在我空闲的时候过来。

我不太懂他拒绝的原因。有了钥匙更方便,不是吗?半夜三更的时候来找我都允许你了,何必呢。问他为什么,他支支吾吾的不回答,我也就懒得再深究了。问他话他也不说,自顾自地脸红,搞得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现在我突然后悔那时候就这么让他走了。可以的话,  我希望他更坦率,要不然我不懂他在想什么。

年龄差距大,代沟也大,我真的搞不懂这些小年轻的脑袋里在想什么。和一大叔谈恋爱有什么好玩的?为了图新鲜?还是求刺激?算了吧,这些东西从我这里都得不到。

 

我从来就不相信什么“天长地久、矢志不渝”。所有的人事物都有保质期,只不过有的保质期长,有的保质期短,这取决于它们对周围其他生命体的影响力。

这个世界,不存在什么真正的爱情。那种东西,只是人因为惧怕孤独而产生的寄托,是飘忽不定的,抽象的。双方依靠持续互相给予,得到持续的回报,以此来不断巩固这段感情寄托,依靠不断改变它,来使得其保质期变长。

但人总是多变的。

这样不断的给予和回报,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厌倦,才会麻木,没有人能够说得清,包括我自己。

当一段感情过期,曾经的一切美好都将被抹上一层阴暗,再怎么眷恋那些过往都没有任何意义——你曾经的付出都变成了垃圾。

 

好吧,那我现在到底在干吗?为了一个小鬼我在这里闹心,在浪费我的时间。

 

我想该做点什么其他的事。至少从沙发上起来,梳理我乱七八糟的头发,用冷水洗把脸清醒一下,不再思考任何有关耶格尔的事。想到他我就烦,很烦。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抬腿迈步却觉得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像是挣扎在水中的溺水者,感觉下一刻就要窒息;像是有块巨大的笨重的石头压着我胸口,喘不过气。实在是,累极了。力气似乎在一瞬间被抽光了,我缓缓跌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然后狠狠抽了一口,再非常缓慢地将它尽数吐出。好像只要这么做,我就能解脱。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觉得似乎和艾伦有关。自从答应和艾伦交往之后,我就时常有这种感觉,胸闷,烦躁,感觉喘不过气。我想从这种糟糕的状况中解脱,然后继续我正常的生活:上班,吃饭,睡觉。

这样多好——简单、轻松、惬意无比,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干扰我的东西存在。

 

艾伦·耶格尔。

 

我似乎感到我胸膛里的心脏里猛地颤动了一下。

 

脑海里突然蹦出了这个名字。我应该承认,是艾伦把我搅得乱七八糟。

我把烟头按灭,才发现不知不觉间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爱这种东西,就是奢侈品,我这种人,玩不起。小时候没有,大了也不会有,某些人注定得不到那些奢侈品。我从来就是这么认为的。

 

我不知道我是否足够被艾伦喜欢,毕竟爱那样的字眼对我而言多么遥远。

在得到一块真正的糖果之前,你无论如何都无法从别人的描述中深切体会到甜蜜的快乐;在得到一份真正的温暖之前,你无论如何都无法知晓现在的自己寒冷不已。而如果从未得到,也就永远不会深知得到过的好,因而也就不会产生眷恋,不会产生依赖——这样,就可以完美地避免当自己失去的时候,体会到巨大的悲伤。

有些东西,你需要以这样的态度去对待,因为那些东西一旦失去,将会给你带来沉重的负担,带来坏的影响,搅得你的生活一团糟。

我自认为我这一生,都不会需要那些多余的点缀作为生活的调味剂,更不会落魄到需要依靠所谓的“相互给予、相互满足”来维持生活,说我胆小也好,冷漠也罢——我不需要,也不想要。

 

但我隐约觉得,我心底不是这么想的,并且,固执的反抗。

也许这是因为,这一切的一切,我一直以来所贯彻的原则,都在某一刻之后改变了——原来我贯彻的那些原则,也是有保质期的。

它们改变了,世界竟然也变了。

 

我不太清楚那一刻到底是什么时候,或许是在某个事件后,又或许是在某一个时间段后。也许是在与他交往之后2个月后,在他提出交往的那一刻,更甚者是在我看到他的第一眼。是否是因为我被卷进了这场幻象,被带进这股漩涡,才错误的使得我每当想起有关他的任何一件事,都觉得他如此美丽。对的——美丽,我用这个词来形容他,一点也不为过。

这并不是指艾伦的容貌,或是声音之类的东西,而是某些内在的东西,不过也不是指他的性格之类的。我不能清楚的明白,我用这个词语概括他的什么,我把这个形容的对象笼统地概括为“他”,而“他”就是指那个毛头小子——艾伦·耶格尔。

 

我至今也不敢相信,艾伦当初说出了喜欢我一类的话。

 

我已经不能清楚的记得艾伦是如何打破我的防线,让我不由自主的允许他的亲近。我也是在很久以后才从韩吉口中得知,艾伦所说的喜欢就是爱,不是那种普通的喜欢,是情爱,是想和你缠绵的那种爱。我那时候就下意识说,关爱不爱有毛事,不就是欠操了吗。韩吉大笑,笑我傻逼。

草,现在想想我那时候真是有够混的。

 

我不知道我当初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态答应他的,可能我只是因为刚被一夜情对象敲诈了几万块钱而感到空虚,我只是寂寞,也可能是因为我想玩玩他,毕竟艾伦看上去这么可爱。

 

那时候我靠在便利店门口吹冷风抽烟,呆滞地看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伙子撑着把伞,顶着大风大雨远远跑过来,跑到我面前,三两下把自己的外套毛衣都脱了,猛地把他们呈到我面前低头大喊“不介意的话请把这些穿上”。我那时候觉得可能是自己穿得实在太可怜,人小伙子心肠热,喜欢助人为乐,见我这么寒碜,才跑过来。我本想拒绝,但是鬼使神差的,没拒绝得了。我接过他手中的衣服穿上了,他的体温还热烘烘的留在上面,以及轻微的汗味。衣服尺寸对我来说太大了,但是穿在身上却那么暖和,暖和得烫人。

刚想说声谢,右手就被他两手握住举到胸口那,他绿宝石般的眼睛写满了热情和真诚。他冲我吼,吼得中气十足。

“利威尔先生,我喜欢你!”——我听到他这样说。我可能露出了错愕的表情,让他感到害羞了,那双大眼睛里面好像有水光。我有好一阵子没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以至于我没能做出任何回应。然后他像小兔般飞快地跑走了,伞也没拿,包也没拿。

 

我把他的东西放到超市前台,唯独没有留下衣服,取而代之的是我的住址和电话号码。果不其然,第二天晚上,他过来了。

“你叫什么。”我问他。

“艾伦,艾伦·耶格尔,先生。”他说。

艾伦·耶格尔,我咀嚼这个名字。他站在门口,站在楼道晦暗不明的橘色暖光下。因为逆光的原因,并不能很清楚的看见他的脸。他身着一身黑色立领校服,我那时候心想完了,摊上高中生。

他见到我,变得害羞起来,说起话来全然没有了昨天的气势,反倒像小姑娘一样躲躲闪闪。大概内容是,看到了字条,所以过来拿衣服。他紧张,说起话来磕磕绊绊。我笑着看他的样子,真是觉得有趣极了,跟他比起来,以前跟我睡过的都是葱,不……他们怎么能和艾伦比呢?

我打开客厅的灯,把他拉到更明亮的灯光下,在看到他因为害羞而泛红的面颊的那一刻,我的身体脱离我的理智行动。

我靠近他,牵他的手,吻他的唇,纠缠他的舌,一切都乱套了,我一定是疯了才会这么做。在我的耐心就要磨完了的时候,他终于在我将要失控的时候及时把我推开。他急忙退到离我一米远的地方,和急促的呼吸和颤抖的语调,问:“您能和我交往吗?我绝对不会给您添麻烦的。”他的眼神在躲闪,几次低下头,却又强迫自己看向我。一字一句,而又非常缓慢。像是在等待最后的审判,他默默垂下眼。

我手足无措,我想冲过去紧紧抱住他,却又担心他突然像上次那样跑走。我向他的方向迈出一步,他却怯生生后退一步。他抬眼注视我,我才明白,我应该回答他。于是我说,好。

我急于抚摸他的身躯,那么炽热,带着少年特有的香气,像青草那样新鲜富有朝气,我这才深刻意识到他还未成形,还只是个孩子。在我犹豫的空挡,艾伦挣脱了我的桎梏,他又想逃走了。

他半个身子已经在门外,却依旧没能走得果断。他没回头,闷闷地说,还会再来。                                                     

之后本应变得顺理成章,但和我想象的稍微有点不一样。艾伦似乎学习很忙,周末也不一定都有空。如果他有空来我家,也只是来和我聊天,说话,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但他对此格外积极,也丝毫不觉得困倦。他和我在一起总能笑着和我说很多事,学校的趣事,家里的温暖,学习的繁重。他也会问我很多问题,但那些问题总令我苦恼,很难回答他,像是: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样的人、喜欢吃什么……真是充满了小鬼的气息。

有时问起他的事,他会紧张,脸红。那副局促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我想吻他,第一次有这么强烈的欲望想触碰某人。

但是我不敢。不知道为什么。

 

诸如“我爱你”这类话,我听得不算少,不过那是在床事上,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当调情用,左耳进,右耳出。但是从他那嘴巴里蹦出来,就变得很不一样,至少对我来说,这很怪异。

没有人在除了床以外的地方对我说过这种话。只有他,只有艾伦。

 

 

有时候,我抱有深深的罪恶感。

他那么干净,那么纯洁,而我却在污染他。我时常渴望他的身体,非常的。可从前几次的接触来看,他似乎对这类事有所反感。我不可自控的臆想,却一次也没有付诸实践。这样建立起来的关系并不牢固,联系我们的东西,也很单薄。我不明白我和艾伦是怎么靠着这么一条细弱的银丝,维持了那么久的交往的——足足有3个月。至少和以前相比,这真的很长。

太过漫长,以至于我难以喘息。我的耐性很差,受不起这种折腾,现在我差不多该磨到头了。现在这个时间应该挺合适的,趁现在放手,还来得及。

分手吧,艾伦。趁你还保持你的原样,赶紧滚吧,让我好受些,至少不再像现在这般难捱。

 

手中的香烟燃尽了,手上突然被烫了一下,是烟灰掉了下来。我扶着沙发慢慢站起,很吃力,也头晕。但我顾不上那么多了。

我俯身在靠垫下摸到我的手机,试了三次才解锁成功。心脏如雷鼓动,我的手心不断冒着冷汗。就快要按下了……按下吧,按下拨出键,一了百了,从此再也没有艾伦·耶格尔。

 

放手,放手,放手吧……

 

放手吧,利威尔。

 

 

“叮咚——”

 

门铃乍响,手机被惊得掉地。

 

暴风瞬间隐匿了踪影。

“利威尔先生?是我啊。”一个少年特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特有的变声期时的沙哑,带着朝露的清爽,常青藤地碧绿,向日葵的明亮。

 

“艾伦……”利威尔喃喃呼唤出声。

 

利威尔磕磕绊绊地跑向门关,现在手足无措的不是艾伦,是他利威尔。呼吸急促无章,心跳在每分钟80至120下左右,肾上腺素猛烈攀升。

他打开门,终于见到了那个少年。

 

利威尔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他只是看着他,只看着他的眼睛,像绿宝石那般闪耀,那样醉人;又像深不见底的绿潭,深到要把他吸引进去,再也出不来。

 

少年的臂膀在顷刻间将他紧锁于怀,如他想象中的那样,带着青草的芳香,泥土的新鲜。虽算不上宽阔,但也足够了。

“怎么了吗……您又抽那么多烟……怎么回事,我,为什么……?”断断续续的字词累不成句,利威尔知道艾伦在疑惑,在担心,在害怕。

 

无所谓了,怎样都好,全都算了吧。

 

痛苦也好,纠结也罢,现在就让我解脱。

 

“艾伦。”利威尔叫得很轻,却把少年抱得更紧。

 

“我也是一样啊……”

 

和一个平凡的人类一样,会痛苦,会寂寞,会渴求温暖,会渴求怀抱。

这种温暖,只要曾经得到过一点,就再也没法摆脱对它的眷恋,像是中毒了一样,深深陷入其中无法自拔,走火入魔。

 

“我也爱你。”

 

不想再等了,等不下去。等到你长大,我就该死了,被我自己折腾死的。

    

肩上一阵热乎,而后感到潮湿,艾伦的身体一颤一颤地耸动,却只有抽噎。两个人都没说一句话,没敢动一下,直到他们的唇舌紧紧交缠在一起,不分你我。

 

也许你的爱只是短暂的心动,只是飘渺的幻觉,只是少年专属的阶段性荷尔蒙,但不管它是什么,无论如何,现在它只属于我。所以我选择去相信,相信这扇明亮的窗呈现给我的世界,赋予了我别样的色彩。

 

只要你愿意为我敞开,我就会走下去,向着崭新的前方,和你一起。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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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贺】【艾利】把我的思念传给你

 

 

*此文为《进击的巨人》同人创作

*十八岁艾伦X三十路利威尔【我真的不能让艾伦太小对不起!!

*狗血的爱情故事【?

*新年贺文一定要甜腻腻妥妥的【可是好像不怎么会







12月31日,夜晚11点,编辑部所有男性编辑正在顶着黑眼圈加班,做着年末最后的收尾工作。

宽大的玻璃窗外,星空璀璨,但比这更为绚丽的是漆黑夜空上绽放的烟花。随着一声声划破空气的尖锐响声,一朵朵烟花砰然绽放,在空中演绎着绚丽夺目的交响乐,闪闪烁烁的烟花照得编辑部工作室里照得明明暗暗。

闹市区依旧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店家把商店装饰灯开得明艳。街上大多都是些新年不回家的年轻人,他们正在和自己的好友享受着节日的气氛,谈笑风生。

    如果忽略此刻编辑部里压抑沉重的工作气氛,和充满了房间的呛人烟草味的话,这里着实是个观赏烟花的好地方——楼层很高,烟花看起来就在不远处。

    利威尔敞开着领口,领带扯松,为了不让它碍事把垂下的尾部塞进了衬衫左胸的口袋里。他和其他编辑一样嘴里叼着根烟,而旁边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

缭绕着的朦胧烟气怎样也挡不住利威尔浓重的黑眼圈,那双淡然的银灰色眸子此时正注视着面前的电脑,两手伏在键盘上打字,略弯着背,一只腿架起横搭在另一只腿的大腿上,显出疲惫的样子。

“唉……我也想和家人一起过新年了啦。”艾鲁多耸拉着眉毛抱怨,掸了掸烟灰。

“这是最后了,准备收工了就坚持下吧。”衮达接话。

“为——什么是我被拉来顶替啊,利威尔!明明可以留下佩特拉的!这不公平!”韩吉大喊着抱怨,表示不满。

“给我安静点。佩特拉是女孩子。”利威尔皱了皱眉,仍旧没有停下手中的活,眼里满是不耐烦。

“什么?!我也是女的好吗!”

“……你是例外。”

“哈?!这是我听过的最烂的理由。”韩吉怨念地瞪了利威尔一眼。

“快做你的工作吧,韩吉!否则不能在今天之前下班了……”艾鲁多无奈地做了和事佬。

谁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格外的突兀,大家顿时安静下来。

利威尔拿起手边不安分地手机,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感到有些奇怪——是艾伦,艾伦·耶格尔。他这个时候应该是在和朋友新年聚会吧,现在打来做什么?而且他很久没有打来了。

利威尔顿时有些紧张,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转过椅子背对众人,大家识相地乖乖工作不说话。

“喂……”

“您……您好!”

对方还没有等利威尔说完就抢先说了话,很慌张的样子。但这不是艾伦的声音,似乎和艾伦年纪一样大,也许是他的同学。

“那、那个……是利威尔先生吗?我叫让……我是艾伦的同学。”

这个叫让的年轻人紧张得有些语无伦次,这让利威尔感到好笑。

“是我。艾伦怎么了?”

“啊、是这样的,艾伦正在和我们聚会,但是他喝醉了,完全不省人事。我们听艾伦说过您和他关系很好,就……想拜托您把他接回去。我们不知道他家在哪。”让最后又快速补充一句。让在说“关系很好”的时候语气变得很别扭。

“……好。”

利威尔愣了几秒,终于反应过来。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艾伦喝醉的样子,甚至没见过他喝酒。

——艾伦已经到了可以喝酒的年纪了啊。

利威尔暗暗感慨。

 

艾伦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放学后总来他家蹭饭,缠着利威尔问这问那的不谙世事的孩子了,他已经可以独立了。

2年前因为工作,利威尔搬走了,他们不再是邻居了。利威尔认为他终于可以摆脱那个处在青春期所以不正常的,向他告白的艾伦了,如果再不离开,也许利威尔真的会喜欢上那个16岁的青春期小鬼。但是几个月前艾伦来到他家,没有打任何招呼,就这样找到他了。艾伦因为上大学的缘故来到这座城市,来到利威尔工作的城市。此后艾伦总来骚扰他,死缠烂打,简直像个跟屁虫一样缠着他,甚至厚脸皮的赖在他家住。这个小鬼似乎还没死心。

不久前艾伦又向他表白了,和所有向自己心爱的人表白的男孩一样窘迫、紧张——简直像真的喜欢他一样。

阴差阳错的、鬼使神差的,利威尔答应他了,答应和艾伦交往,天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看着艾伦那双金色的,纯净的似乎可以映出天空的云的眼睛,他就动心了,或许心是不会骗人的。

很不幸的是,那之后年末紧张的赶工就开始了——为了能在新年期间放个假。他每天几乎一整天都在工作,回家倒头就睡,利威尔也不知道这3个月他是怎么浑浑噩噩地过来的。艾伦很懂事的没有打扰利威尔,也因为学校的活动忙得抽不开身。

这期间他们的交流只是偶尔的电话问候,每一次艾伦都会小心翼翼地询问利威尔有没有时间,他说想约利威尔出来放松放松。虽然利威尔很清楚艾伦想约情人出来约会,但无奈的是他总没有时间。

他们之间似乎有一道无形的隔膜。

 

反正最后的工作也剩下不多,大家也都知道最近利威尔交了个小男朋友(狗仔韩吉你懂的),于是都十分理解的让利威尔部长先撤了。

艾伦他们聚会的地点在市中心附近的KTV,他走进去七拐八拐的找到了包间,一路上回头率颇高,毕竟一个穿着西装还散发着低气压的上班族只身出现在这里有些奇怪。

还没进门就听到了一群男生的起哄声,里面热闹得很。

利威尔一进门就觉得热得要命,暖气肯定开了很久,他实在受不了,于是把外套脱了只留衬衫。昏暗的灯光打在皮肤上,五彩的闪光灯投下的光斑有秩序地游走着。啤酒味扑面而来,一大群喝得快不行的男生围坐在地上,热火朝天地在打牌,除了一个金黄色头发的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生还穿着上衣以外,其他的男生都光着膀子。看样子他打牌很厉害,但是他脸红红的,肯定喝了好几杯,硬是撑着没倒。嗯,只有男生的聚会。大冬天的还真凉快。

“利威尔先生?”一个马脸男生惊叫一声,立刻慌张的起身套上衣服小跑着过来。其他男生见状也紧张的想套起衣服,不过被利威尔阻止了,他还不想打扰他们的兴致,一伙人接着打牌,不过比刚才收敛了些。

原来都是些害羞的小鬼吗?利威尔心想。

“啊哈哈抱歉让您看到了这样场景……我是让,艾伦刚才和我们说了不少您的事情……今天大家都有些喝高……”让挠着头,脸上干笑着。“啊哦对对艾伦在那里!”

艾伦趴在沙发上,抱着靠枕,闭着眼睛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艾伦!艾伦!起——来了!你的利威尔先生来了!”让一边使劲摇晃艾伦的肩膀,一边去扯他怀里的靠枕。但是艾伦反而把靠枕搂得更紧,含糊不清的说:“不行——!不喝!不能喝了……利威尔先生不喝酒的……”

果然不省人事啊。这个小鬼怎么知道我不喝酒?我只是不常喝罢了。

利威尔坐到艾伦旁边,也不着急,自顾自地开了一瓶啤酒喝起来。

“艾伦和你们经常喝酒?”利威尔问。

“没,我们也是第一次请艾伦来,平时他总说学习太忙没空,嗯……他成绩很好的。这家伙明明是大功臣,今天却闷闷不乐的,所以我们才灌他酒。后来才知道原来是情场不顺……啊,他和我们说的不怎么清楚,就是发酒疯的时候一直念叨您。您和他吵架了?”让忍不住和利威尔聊起来。

“不,没有。”利威尔感到有些奇怪,但没打算深究,肯定又是臭小鬼在胡说八道。“不过你怎么认得我的模样?”

让挠了挠头,回身从艾伦的衣兜里掏出了手机按开锁屏,锁屏有四位数密码,背景图就是利威尔的侧脸,他正在看着电脑,看样子是在他家拍的。

利威尔拿着手机看着照片沉默不语。

他转头再看看正在犯迷糊的艾伦,心情莫名复杂。

“我们这里有专业人士,就破解了。但是也不知道密码是多少。”让抬手用大拇指指了指那堆男生,而后又小声嘟哝着“真可惜”。

利威尔走过去暴力扯走了艾伦的靠枕,把他翻过来拉他坐起来,拍拍他的面颊:“艾伦,起来,回去了。”

艾伦终于慢吞吞地皱着眉睁开了他那双蒙上了一层雾气的眼睛,利威尔两手扶着他的肩膀,第一次那么近距离地观察到艾伦的金色眸子。

“嗯……?”艾伦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利、利威尔先生……?”

“是我,起来。”利威尔皱了皱眉,这酒气真他妈的大,到底喝了多少啊……他起身抓着艾伦的手臂想拉他站起来。

不料艾伦突然反应激烈的抱住利威尔,吓了他一跳。艾伦他紧紧锁在怀里,力气大得利威尔一时半会儿竟挣脱不开,两手在利威尔身上慢悠悠地摸来摸去,头埋在他肚子上蹭,深深嗅着利威尔身上的味道:“是真真正正的利威尔先生……”艾伦模糊地自言自语,鼻息喷到利威尔脖子上,弄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嗯……?领带?利威尔先生还在工作就过来了吗?”醉汉艾伦抬头看着利威尔正色道。

“艾伦你先松开……”利威尔好不尴尬,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主动热情的艾伦,平常和他说几句话就莫名其妙紧张的眼神乱瞟的艾伦现在去哪儿了?一旁的让更是被艾伦的激烈反应吓得“噌”得一下站了起来。

“喂让你这家伙!”艾伦突然扭头看向让,利威尔终于有机会摆脱了艾伦的爪子。艾伦皱着眉板着脸,态度简直180度转变,但说出来的话却怪里怪调的。“是你叫利威尔先生过来的对不对!利威尔先生那么忙还麻烦人家!每次都是你嗝,你最多事,炫耀女朋友也是你最啰嗦。”艾伦打了个嗝。

“哈?!你不要喝醉了不认兄弟!我可是帮你说了好话的!回头你得感谢我,请我吃饭才对!”让表示抗议。

“什么?你想干架吗?”艾伦起身作势要打人,看来真的醉得不清。

利威尔眼疾手快,一拳打中艾伦小腹,艾伦没有任何挣扎直接晕倒,利威尔利索地扛起他,满脸阴沉:“走了。”

让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就看着耶格尔被比他矮一截的男人轻松扛走了。

因为自己也不知道艾伦现在住在哪儿,所以利威尔只好把他送回自己家。利威尔突然有那么点失落,他居然不知道自己男朋友家在哪,他还没去过艾伦现在的住处。利威尔费了好一番劲儿才把艾伦从车座上扒下来,为什么这个小鬼喝醉了那么喜欢抓东西??

把艾伦甩在沙发上之后又帮他脱了外套,他出了一身的汗。

利威尔坐在一旁沙发上,总算松了口气。他懒得开客厅的灯,落地窗外烟花断断续续地闪烁,足够微微照亮这个客厅。利威尔侧头看着茶几那边的沙发上,正在呼呼大睡的艾伦,觉得酒精真是不可思议的东西,让人把平时不敢做的事情做了。利威尔回想起刚才艾伦热情的拥抱,心跳有些加速。

他对艾伦的了解到底有多少?但从表面看也足够知道些什么了:艾伦·耶格尔,18岁的阳光大男孩,品学兼优,家世条件好,他的选择多的去了,他想追的话肯定可以追到一个称心的女朋友,然后和她组建一个家庭,有自己的孩子,多好啊,为什么偏偏找上他这个大叔?他本以为2年的成长已经足够让他忘记自己了,但终究还是没办法改变这个固执的小鬼,反而时间让他对自己更加执着。

利威尔突然觉得自己其实一点都不了解艾伦。艾伦喜欢吃什么,兴趣爱好是什么,喜欢自己哪里,他都一概不知,甚至在答应了艾伦交往后反而有意回避了他——对,他承认,他完全不知道该怎样和一个比自己小的男人谈恋爱,他也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态度去面对艾伦,只要看到艾伦那双真挚的眼睛,他便觉得手足无措,无处遁形。

——他实在是太不称职了,作为一个恋人来说。

至少利威尔是这么觉得的。

忽然利威尔发现了艾伦掉在地板上的手机,他再一次按亮了屏幕,看到了“请输入密码”的界面。

他想起艾伦有一次问起了自己的生日,还郑重其事的记录了下来。他突发奇想的随手按了串密码——对,随手,他只是觉得有些无聊随便按了而已。

但是密码就是这么简单又狗血,简直奇迹得让利威尔不敢相信。这个密码在他的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是利威尔的生日。

一江明净的潭水,被微风轻轻一吹便皱了,波纹浅浅地荡漾开来。

“嗤。”利威尔嘴一撇,表示不屑。

这家伙真无聊……

虽然这么想着,但他心里有那么点点开心,就一点。

他忽然想起艾伦明亮爽朗的微笑,向太阳一般耀眼,他时常摆着这样大大的笑容和利威尔讲七讲八,努力想把自己的快乐也分给利威尔,那双眼睛神采奕奕;又或者他会红着脸,带着一分腼腆,问他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问题,那双眼睛底下溢出他对他青涩的爱慕之情。

呵……奇怪的问题。

一定是被这小鬼传染了,才会让他也变得奇怪起来,奇怪到现在只要想起艾伦,利威尔就想笑。

利威尔突然注意到,手机屏幕现在显示着的事邮箱。一封未发送的邮件静静地躺着,在底下的预览那,利威尔清楚的看到了他的名字,但是前面却加上了让他感到不自在的形容词。

说不在意是不可能的,利威尔有不好的预感,他打开了那封邮件。

信里是密密麻麻的一大串字,艾伦在开头正式的标注了称呼,利威尔在预览那看到的就是这个——

 

亲爱的利威尔先生:

非常抱歉打扰您,虽然您一年的最后一天还是那么忙,但我还是忍不住想现在告诉您。不管是怎样的原因,我怎样的奇怪,总之我喜欢上您,喜欢您很久了,从那以后我一直默默地关注着您,哈哈觉得有点变态是吧?我比任何人都清楚的明白,我们之间的差距有多大。您已经是个社会的成功人士了,但我还是个学生,您和我之间年龄跨度怎样也不可弥补,也许我们在一起,会遇到很多困难。我不是没有想过放弃,我也交过好几个女朋友,但到头来我发现我心里只有您一个人!我知道也许我这样追求您,会让您感到困扰,我不希望强迫您什么。我确实在您眼中就是个小鬼,但请相信我对您是那样的爱慕,忠诚。

如果其实并不喜欢我,就请拒绝我吧。这样新的一年到来的时候,新生活就开始了。

                                                                                                                   艾伦


这……

利威尔实在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表情去面对这封邮件。

他明白这个小鬼是误会了,而且误会得很深,快要闹到分手的那种。

他盯着屏幕愣怔了几秒,随即烦躁之感爆发而出:这个小鬼到底在想什么啊?完全不对谱好吗!这个像陌生人一样的语气!他是多愁善感的女人吗??这真的是那个总是热血过头的小鬼吗?

 

心痛。

 

利威尔不自禁地捏紧了手机,直勾勾盯着屏幕前的空气。他自己也觉得十分不可思议,他的心脏就这么抽痛了一下,而后仿佛胸口被什么堵塞着一样,让他觉得压抑起来。

确实,小鬼会这么想也挺正常的。刚开始交往的3个月反而关系疏远什么的。

但是——!

这个消极的措辞太让人想揍他了。

现在他想立刻扑到艾伦面前把他揪起来,用尽所有他能想到的折磨人的手段对艾伦进行刑讯逼供,给他解释一切:你他妈写这种莫名其妙的操蛋玩意儿到底想干嘛?!写这玩意儿关系就变好吗?这个语调简直是在问我愿不愿意甩了他!如果我不喜欢你我干嘛还答应你!我……我们……

 

 

我们不是相爱吗?

 

 

旋转呼啸的飓风瞬间隐于黑暗。

此刻利威尔就连楼上因为被烟花吓到而发疯的狗的叫声都没听到。

 

蠢死了。

简直蠢死了。

利威尔也不知道他是在骂艾伦还是骂自己。或许他在为刚才他在心里说的那个问句自嘲,噢上帝,那会是他说的话吗?这真的太矫情了太娘们了太肉麻了!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短短7个字把他想厉声质问艾伦的无数句话,完美概括成了这个东西——一个似乎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出现在利威尔口中的东西——

爱。

 

“哗啦啦啦——”

忽然,一阵锐利而刺耳的易碎品碰撞声毫不留情地在黑暗中划开了一段口子,那是玻璃茶几被撞翻的声音。艾伦不知又在发什么酒疯,突然从沙发上蹦起来摸爬滚打地蹭到利威尔腿边——他本来是想跑过来的,但因为头晕所以一跤摔到利威尔腿边,利威尔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艾伦就粗鲁的一巴掌拍掉了被拿在利威尔手里的手机。

利威尔因为惊讶而微张着嘴,木然地看着手机碎裂散架,而后艾伦大口呼着气跪在地上抱紧了他的双腿,艾伦现在极度紧张,虽然酒醒了一半,但头还是晕得不行,他是被该死的狗叫声吵醒的,一睁眼就模模糊糊的看见利威尔先生正看着他的手机一动不动。

 

看到了看到了看到了看到了看到了绝对看到了啊……

艾伦隐约知道了现在是怎么回事,他很想马上找个洞钻进去,毕竟他清楚明白邮件上的句子肯定肉麻到想让人呕吐,鸡皮疙瘩掉一地。

丢脸死了……

但比起这个他现在更怕,怕利威尔真的不要他了。

其实他现在也挺像一条狗的——落水狗,狼狈不堪,不知所措。艾伦头低着,平复着自己急促的呼吸。利威尔双腿因为被艾伦突然抱住而并到一起,他被吓了一跳,窘迫地不知道双手该往哪放才好。利威尔不好判断情况,所以只能愣看着艾伦扒着他的腿。

“艾……”

利威尔终于忍不住想打破现在这个尴尬的姿势的时候,却被艾伦突然扑上来的拥抱硬生生截断。他被艾伦这一举动杀了个措手不及,于是被压在沙发上,向一旁歪倒,利威尔急忙勉强撑住自己。这个拥抱根本一点也说不上温暖,因为力道过于大而勒得利威尔两只手臂有点疼。艾伦跨坐上利威尔的大腿,少年的胸膛无所顾忌地贴上了他的,他惊讶于艾伦胸中那颗快速而有力鼓动着的心脏,它叫嚣着,呐喊着,最后化为几个片言只语从艾伦口中颤抖着飘悠而出:“不……不要说……别告诉我……”

澎湃汹涌的河水终于决堤,冲破少年心中坚固的大坝,以浩大声势席卷而过,那是深深的悲伤与苦涩。

“别离开我……别离开……别离、开……!”

少年已泣不成声,肩膀不住地颤抖着,哽咽着,伏在利威尔耳边带着哭腔几近哀求着,摇着脑袋执着的不断重复那几个字眼,手却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怀里的人,倔强的不让它离开,生怕他下一刻就消失不见,或者冷漠的拒绝他,从此再也不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利威尔立刻搂紧了艾伦的腰,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艾伦哭,这个坚强的,就算摔得再疼也会咬牙爬起来的小鬼就这么在他眼前哭得稀里哗啦。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这段时间的冷淡是有多让对方不安,利威尔感到后悔。

见鬼,他怎么会没想到呢?这个年纪的小鬼头总是容易胡思乱想,但他又有什么资格去责怪他呢?他也不是逃避了吗?相比之下他实在逊毙了,他连好好面对艾伦的勇气都没有。

艾伦的挣扎,他的徘徊,他应该早就猜到的,但他还是回避了,把自己埋在工作中,强迫自己不去想它,只是因为自己还无法接受自己喜欢一个同性的事实。

但他看着这个哭得肩膀一颤一颤的少年,突然就觉得光火。

明明就不希望自己拒绝他不是吗?打心眼儿里不愿自己离开,固执的想要自己留下,却写了篇违心的邮件,傻乎乎地说“如果您不喜欢我请甩了我”,开什么玩笑!就算你真的把邮件发过来我也不会回复的,无聊的邮件,见鬼去吧——

我对你的心情该如何用文字来表达出来呢?

利威尔用力挣脱开艾伦的怀抱,两手掰正他的脸,皱着眉盯着艾伦满是泪痕的脸,露出他招牌式不耐烦的神情。

“听着,艾伦。”

利威尔和艾伦额头抵着额头,他伸手用拇指拭去了艾伦的眼泪,“如果你再说奇怪的话,我就揍你到你那帮损友认不出你。”他故作凶狠地说出这句话,但实际上没有一点平日的威悍效果,他眼底的婉转月光缓缓流动着,那是利威尔的温柔。

艾伦的抽噎一下停了下来,他瞪大了眼睛,紧张地看着利威尔微偏着头,银灰色的眼睛半眯着一点一点逼近,而后直觉告诉他他就要感受到他日思夜想的,心爱之人的嘴唇时,利威尔却停了动作。

他明白他还欠他一个交代。

似乎也是在紧张而犹豫,利威尔的眼珠子不安的撇开而后又回到原位。艾伦感到嘴边有气息轻轻地喷吐而出,很轻很轻,但他还是一清二楚地听到了——

“我……喜欢你,艾伦。”

艾伦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喜欢你。”

有些别扭,有些生疏,但更多的是静静地看着艾伦的银灰色眼睛底下,那绵长的深情。

艾伦终于再也忍不住,主动靠上去,闭上眼睛把自己炽热的爱统统倾注在唇舌之间,释放他的思念与感动。

他们的舌纠缠在一起,紧紧拥抱着,面对面,心贴心。

新年的钟声在这一刻响起,礼炮声接连不断,绚烂的光要把整个黑夜都淹没,它们热闹、张扬,充斥着人们的心房。

利威尔只是收紧了手臂,更紧的抱住了艾伦。

 

此时此刻,我心的呼唤,你收到了吗?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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