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瓶】某年某月的七夕段子

某一年的某一天我写了个没后续的开头,当个段子混个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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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困得很早,偏偏脑子根本不习惯这个身体反应,眼皮死撑着就是睡不下去,就这样不知不觉又开始抽上了烟。有两天逼着自己早早的上床睡了,结果又不能安稳,半夜醒过来好几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睡是醒,有一次5点醒过来,一坐就是3小时,天都开始亮了才发觉自己是醒了。想来还有些后怕,我这是魔怔了么。

    就这样半失眠了有一星期,我才终于一拍脑门想起了远在千里的闷油瓶。前几日我答应他让他回杭州去看看,难道他又跑去地下去招惹哪位神仙了不成。想到这里,我简直是屁滚尿流地跑到小区门口超市买了个大鸡腿回来给祖宗烧香,请祖宗千万要让闷油瓶好好的回来,毫发无损的,依然白净细皮嫩肉的,嗯。

打个电话,应该也没什么吧。

说来有点怪,不过其实也没什么,为了方便联系,我给小哥添了台手机,最新款苹果,和我的是一样的,我是拿来当情侣款用的,只不过小哥完全不爱用就是了,出门都是我提醒他要带,现在他自己在杭州,要是把手机落在宾馆里那我也没招。

终于,在我不死心的第二次拨出时,通了。

我对着他一通嘘寒问暖,现在在哪?在做什么?身上带钱没?没带?那带卡了吗,也没带?那你干什么去了,倒斗?

久久没有回话。

吴邪,你又抽烟了。

哈……就你懂我。这几天你不在,我……

话到嘴边还是咽回去了,我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耽误闷油瓶的事。这几天精神状况不好,再加上抽烟,嗓子可能哑了些,被听出来也不奇怪。

那什么,你什么时候回来?

过几天吧。

这事儿很急吗?

不太急。

我彻底无语了,这话儿没法接下去。

那……那你快点啊。

嗯。

那边突然出现了一串高亢刺耳的杂音,接着通话断了。

唉,心疼我自己。

这都要七夕了,织女也不来会会牛郎,难道就不怕牛郎和牛在一起了么……好寂寞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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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肥来了哦

最近的心情平静中带着我一点无聊,严肃中带着一丝躁动,我掐指一算,嗯,码字的时候到了!!!(有种发了这个消息我就要掉粉了的感觉(。

肌肤感受

恢复身体后,阿尔除了每天摄取营养以供身体的恢复,还多了一项功课——“肌肤感受”,由于用铠甲作为身体时养成的许多习惯已经不能在肉体身上使用,像是总是不自觉的避开椅子不坐而坐在地上(因为椅子有被坐坏的风险),不习惯睡床只能睡在地上,夜间失眠,等等等等,一切都需要重新调整,需要阿尔用他阔别多年的身体去感受和习惯。一系列的新挑战等着阿尔去面对。一切就像回到了小时候,周围的一切都是新的,但却又如此熟悉,使人有时候不得不像更年期人那样对自己本应能做到的事却没法做到的焦躁。

 

“所以啊,阿尔,你在门口磨磨蹭蹭些什么啊?快点进来啊!”——年轻的炼金术学者爱德华·艾尔力克,享有国家资格的炼金术专家,掌握着全国最好的炼金术资源以从事研究,现在正手拿一条毛巾和一块肥皂,催促着他的弟弟阿尔冯斯·艾尔力克去浴室洗澡。

 

“所、所以,为什么是哥哥你帮我洗啊!我又不是缺少洗澡的记忆!我自己能行啦!”阿尔涨红了一张脸结结巴巴的抗议。

 

“哼,你这个怕水怪,你要是真的肯自己乖乖洗澡,你的床单还会发臭吗?!”

 

“唔……这、这还不是哥哥你执意要我睡在床上的原因……”

 

“笨蛋吗你!用这副身体睡地板,是你痛还是地板痛!”爱德气不打一处来,“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体可是软的啊,我亲爱的弟弟。”说到这里,爱德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无言以对,阿尔默默的看向了地板,任凭爱德把他拽进了浴室。由于使用盔甲时,血印是绝对要小心被污染的,所以阿尔已经形成了对水敬而远之的习惯。

 

爱德似乎很习惯照顾他“多年未见”的弟弟,一层层把阿尔的衣服脱下后,便打开了花洒,温水散发出的水汽蒸腾,瞬间将狭小的浴室变得水汽朦胧。

“你洗身子,我帮你洗头发,可以吧?”爱德递给阿尔一块肥皂。

阿尔有些为难又有些哭笑不得看向哥哥,“好的。哥哥还是像以前那样习惯于分配任务呢。”

“闭嘴,小时候做家务都让你做比较轻松的,别突然有一天想起来就得了便宜还卖乖。”

“嘻嘻。”

 

 

待我高考登顶后再补完

 

字打到一半看了重启的完结倒计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六角铜铃

圣婴御真火,圣子传真血。

 

 

我曾经有过一段空白期,也就是没有目的,非常迷茫的一段时期。那个时候我的生活开始以一种不可控的速度偏离了正常的轨道,而我还处在无法接受这一切翻天覆地的新变化中不知所措,一种茫然混杂着躁动逐渐把我吞噬,我没有办法干干的站着不做任何事。

 

我来到了墨脱,再一次进入了那个喇嘛庙。七月的天空很湛蓝,我在喇嘛庙翻遍了几乎所有我能找到的经卷,我想要的资料就在浩瀚的卷书中掺杂着。我最终得知了德仁喇嘛记录下的许多有关张家的信息,当然这仅限于早期闷油瓶的记忆,过程非常繁琐,翻译也花了很大的功夫,我在此按下不表。然而我想记录的,是那一次至今令我难忘的经历。

 

那个傍晚,一个老喇嘛找到了我,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和当年那个缄默的年轻人有关。

 

我不知道这是否是上师的旨意,又或许这个老喇嘛是当年的知情者之一,我跟着他,一路进山,一直进入到了南迦巴瓦的一个山谷。

 

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于那条路的印象很模糊,只记得那似乎是一条只有修行的喇嘛才会去的路线。我们半路上进入了一个貌似是修行的喇嘛修筑的用于修行的寺庙,那个寺庙所在的位置非常凶险,几乎整个架空在悬崖上,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我本以为里面应该几乎没有什么东西,因为这个寺庙看上去年代久远,也没有任何修缮的痕迹,说是寺庙,倒不如说是一个简陋的木屋更贴切。屋子的中央有一个滴水菩萨,像是天然形成的,一直连通到屋顶。一个老喇嘛走到寺庙深处,拿出了一个盒子,让我打开。

 

我打开,里面是一件深蓝的藏袍,图案非常精致,我把他拿出来,发现保存得还算完好,大概得益于盒子的密封性。我用眼神询问老喇嘛,他只是让我穿上。我更加不解,但他已经走到了门口,大有丢下我准备走人的势头,我赶紧穿上,然后继续赶路。

 

这个时候天突然下起了大雪。按理说这个地方应该还没有到雪线,这个位置下雪,只能是天气突然异常。

 

我们一路跋涉,到了一个山谷,那个山谷就如一个天然的屏障,把风挡在了外面,山谷里面依旧有雪,但已经变得安静了一些。我们来到一个山腰,老喇嘛站在一边望着远方,好像在辨认方向,我走过去,惊讶的发现这个地方就是我在西藏墨脱邮局见到的那副油画中的地方。湖水很美,映出了山的影子,最令我惊奇的是这个湖水仿佛笼罩在云雾中,没有受到一丝雨雪的的打扰,远处形成的彩虹很大,仿佛与湖水融为了一体。

 

老喇嘛像是放心了似的舒了一口气,他转身继续走,不久我们尽到了一个背风口,这个地方能采到很好的阳光,不怎么积雪,地上生长者一大片五颜六色的花,非常美丽,他们掩护着一个冰层,在那里面,有很多黑影。


中秋

中秋月圆,夜风习习,二月红约了齐铁嘴、吴老狗和解九小聚——这些要么是家中已没什么共赏明月的家人,要么是离家万里之远,都是找不到什么理由吃月饼的九门中人,只是今年不知为何,月已中天,仍不见解九的身影,齐铁嘴和吴老狗不免有些担心起来,莫不是解九出去应酬,忘了和二爷的约定了?一旁的二月红倒是不甚在意,他的心不在这,也不在月亮上。若不是丧妻不久的那些个日子,二月红都闹出乱子,管家也不会硬要二月红邀几个小辈来排遣。想到这,二月红不禁苦笑起来,自己是终究也成了孤家寡人啊。

忽地,小院的那头传来一阵吵嚷,二月红寻声望去,一个高大的身影身着单衣正向这边信步走来,一旁的管家和几个小厮围着他好求歹求,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去阻拦他:“哎哟我的佛爷啊,您也知道我家主子的脾性,要是我家主子今日心情不爽利,岂不是……”

“没有的事儿,我也是受人所托。”

几步路的功夫,张启山已来到了二月红五步开外。齐八和狗五倒吸一口凉气,“佛爷和二爷的瓜葛我可听说了,雨中求药未果,二爷怕是对佛爷有所怨的。”齐铁嘴低下头,不敢看张启山。“我知道这事,但这都过去这么久了,二爷也肯放下心,让我们来陪他承受,他又何苦和佛爷过不去。”狗五悄悄抬眼看了一眼那边佛爷和二月红,只见二月红躺在摇椅上,看不清神色。

“解九呢?”二月红问。

“他本家有急事,我来陪你。”张启山淡淡道。

二月红浅浅一笑,也不再多说什么。

解九是二月红除了张启山外为数不多的能谈掏心窝的话的好友,他不来,二月红难免要有些憋闷,但对着张启山,二月红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

“啊。”二月红冷不丁发了一声,旁边小桌子边上坐着的两个人都吓得一抖。

“我们这样,不是能凑一桌麻将了吗?”二月红忽然看向这边,两个人又是浑身一僵。

管家和几个小厮连忙搬来麻将桌,顺便在每个人边上摆上小桌,放上酒和点心。张启山走到麻将桌旁坐下,倒了一杯酒,一口下肚,让浑身暖和了起来。

张启山白天是日理万机,会议不断,近年战火逼近长沙,司令部也是一个当两个用,晚上本想回家倒头就睡,谁知解九竟登门拜访,亲自求人。解九也并非不了解情况,只是两边为难,才来到府上,张启山也是心软,对待九门的年轻辈总是多有纵容。

“咱们开局,不赌一些什么终究没意思。”二月红又开腔了,看面色,这人是来了兴致。

张启山不作声,他似乎有些疲倦了,手撑着下巴,呆呆望着眼前的空气出神儿。

众人都知二爷说这话,定是要寻些乐子,然而赌钱是绝不在他找乐子的范围内的。

“老五,”

“啊啊啊?怎、怎么了,二爷。”狗五慌张。

“你们平日里都怎么玩儿?”

狗五愣住了,这要放在平时,解九齐八和他三人一起吃喝打屁,出个玩乐的主意他定不会犯难,但这可是二爷在问啊,他要把平日里他们那些个猥琐的做派一说,指不定二爷会怎么看他,更何况今日佛爷也在场。想到这,狗五看向了齐铁嘴。

齐铁嘴这人也是没心没肺,嘿嘿一笑就道:“当然是输家脱衣服啦。”

话一出就收不回,在座的所有人除了齐铁嘴,都像被泼了一记凉水,一下场面有点尴尬。

狗五差点暴起,齐八你个猪头哇,我狗五的名声要是今儿个被你牵连进去,回头我就把你给剁成碎片儿红烧了!

就在狗五拼命寻思着怎么道歉的点儿,一直不发话的张启山忽地哈哈大笑起来,二月红一下也崩不住了,淡淡的笑了起来。





2018了!

2017,迷惘和残酷现实交织不断的一年。


2018,希望自己能勇往直前,不再那么多的回首,疑虑和怀疑!用力往前跑,过好无悔的每一天!

【艾利】你的冰冷和炽热

你们无法想象我今天翻文件夹翻出陈年老文时候的震惊!那时候的我是多么有野心啊!从设定到背景还有提纲,虽然有一点BUG,但是还是详细到令我合不拢嘴……以前的我写得文字是多么大胆又热情啊……但这是个坑,因为我没写完,现在我还有没有可能继续把它写完还真是问题,姑且先发出来,当作是逼自己写完吧……



人类是怎样的一种生物?

自认为处在食物链的最顶端,心安理得的进行着掠夺和杀戮。

他们做得到,因为他们之于他们之下的生物足够强。

想要驾驭其上,就必须超越,而这必定伴随着暴力。

 

 

 

素白,洁净,似乎没有一丝尘染。

 

白亮的阳光刺入窗户,周围明亮而温暖,这里是室内,否则迎接利威尔的一定是冷冽的寒风。他侧头望向窗外,那外面是干净的天空——难得的看见了冬日的晴天。

 

利威尔躺在医院病床上,这里是个坏境很好的单人病房,身上穿的衣服也被换成了病服。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终于想起是自己一定是该死的晕在了那雪地里,然后可能被人发现了,送到了这里——人类的医院里。

人类的医疗技术对利威尔的伤可没多大用处,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这有很多细菌,这很脏,噢天想想就难受。所以他想他该走了,至少任务完成了,可以放假了。

 

“啊!”突然,他听到一声小小的惊呼。“您,您醒了!请稍等一会儿。”

    

——是一个女护士。她步履急促地小跑着出了病房,利威尔猜想她准是找医生去了。

 

他挣扎着坐起来,感到全身都很痛,钝痛、刺痛,到处都有,特别是他的左肩膀和手臂,紧紧缠着绷带,火辣的痛着,他不自觉捂住那里,咬咬牙,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大不了了。该死……是那毒液。自己染上了那毒液,然后就晕了过去。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身上贴了许多小东西,上面连着什么,接到床头的仪器那儿,曲曲折折的线在屏幕上悠悠然走动,均匀地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嘁,”他现在只想着赶紧离开,别让任何人发现他。于是他伸出右手想把这些东西都拔了,突然,他听到一个男人的叫喊:“等等!您不可以这样做!”他随护士跑过来,立刻扶着利威尔躺下,“您的伤还没好,请暂时不要乱动。”

 

负责他的医生——这个棕头发的,看上去像个大学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的年轻男人。利威尔从他莹绿色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长发模样,看上去简直蠢透了,出门的时候只来得及剪了指甲。

 

他已经太久没有看过这个肮脏的世界了。

“我睡了多久?”利威尔问。

“3天,先生。”医生回答。

而后利威尔想了想,平静地说:“我要出院。”

“什么?”医生讶异。

“我说,我要出院。”

“您在开玩笑!”他说,“这还不行,您才刚送来急救没多久,您的伤还很重。”年轻医生坚定地望着他。

利威尔感到无奈。他知道如果他强制要求出院,医院也不得不答应他,开给他出院证明,但这个医生居然如此坚决的拒绝他!

“我好得很,”利威尔低声说,眉头微微蹙起,“死了也和你没关系,让我出院。”

“利威尔先生,为了您着想,您不能出院!至少,您应该通知您的家人,告诉他们您的情况。”医生坐到床边,两眼里写满了真诚。

 

这个医生,真的,太难缠了,简直像个小鬼。利威尔默默抱怨着。

不经意间他看到了那个医生胸前的医师证——艾伦·耶格尔。

 

“耶格尔医生,我的家人不会来的。出院证明我自己签就好。”利威尔耐下性子,尽量自己看起来没那么不耐烦。

“这……”耶格尔医生急了,激动得一下站起来,“您不能走!您看看您自己,都在疼得冒冷汗!每个人都应该学会爱惜自己!”

 

眼神相接,凝固,接着是冗长的停顿。

他忽的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重又坐下来,眉毛耸拉着,“算我求您……至少在医院观察几天再走,好吗?”他温暖的双手伸过去握住利威尔没有输液的另一只手。

 

这算什么?一个医生求他的病人留在医院?为什么啊?老天,现在他没有时间继续在这里耗,医院里消毒水的气味令他十分不习惯,怎样都好,他不想住院。

可是该死的,那个耶格尔医生一直睁着那绿宝石般的大眼睛望着他,只要一看到小鬼医生那写满了诚恳的漂亮眼珠子,他就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利威尔一瞬间对他产生了一丝兴趣,他想要更深的看进那双眼,那双好似具有魔力的眼。

 

最终,他看着年轻医生一直握着自己的那双手,叹了口气说:“好。”长长的黑发垂下似帘幕遮住了他的脸。

耶格尔医生舒心地笑了,露出了他的洁白牙齿:“谢谢您!哦,对了,您叫我艾伦就好了。”

 

 

接下来都是一些抽样和小的检查,毕竟现在利威尔不方便移动。偏偏艾伦总喜欢当护士在他身上弄来弄去时站在一旁,絮絮不断地问一些无关紧要的话。比如他是哪里人,喜欢吃什么,周末喜欢做什么事……太杂碎了。大多时候,利威尔都只随便应付两句。遇到利威尔不怎么说话时,艾伦就一个人在那里乐此不疲地喳喳喳,但事实上利威尔全听进去了。出乎他意料的,他并不讨厌艾伦的聒噪,也许这应该归功于他的嗓音——既不柔和也不粗粝的,属于他这个年龄段的男孩的声音。

 

“您喜欢看书吗?喜欢看小说,还是诗歌散文?”艾伦一边记录着些什么一边问。

“嗯……都还行。你呢?”反问他是阻止他迅速跳往另一个话题的好方法。

“我?我也一样!而且我也很喜欢研究历史,所以我经常看这方面的书。”

护士手脚麻利地抽走了他的一管鲜红的血液。“哦?你喜欢研究哪方面的历史?”

“我超喜欢读历史文献!有些地方记录了一些至今为止没法用科学解释,却又曾经几乎风靡地区的怪异现象,就好像是真的发生了,以至于人人都这么说。像是看起来被魔女诅咒了的婴儿,和……食人肉的人形怪物。”艾伦含有意味地看了一眼利威尔。

“蠢毕了。以前的人都喜欢相信一些神神鬼鬼的东西,然后告诉身边的每个人。这是他们的谈资。”

“噢,我也觉得那些记录并不能完全相信,但是真的很有趣!不是么?”艾伦弯起眼睛笑了。

 

利威尔总会不小心看着艾伦出神。他的神情如阳光一般,不带一丝心机的暗示,或者意味不明的眼神,只是单纯的笑着。利威尔想起了某个人,某个曾经与他形影不离的女孩。她的面容已然不清,但他却依旧能清晰忆起她银铃般的笑声。已经多久没有听到这样悦耳的声音了呢?

 

“利威尔先生,我啊,现在很幸福哦!”女孩坐在窗台上,冲他微笑道。粉红的晚霞为她染上了梦幻的颜色。

 

就像是这个世界依旧洁净,人们依旧单纯一样,利威尔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夕阳下的小镇。

 

护士在给利威尔注射了一些药物后,向艾伦汇报了些情况,艾伦皱了皱眉头,而后让护士先行离开了。

他给了利威尔一个抱歉的微笑,“我该走了……请您好好休息。”他帮利威尔盖好被子,然后跟随着护士的脚步离开了。

他目送艾伦的背影离开,在他刚合上门时,右边的窗子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寒风卷起旁边素白的窗帘,床头的花儿耸动着身子。

 

“嗨!利威尔!你怎么样了?玩得还开心吗?”

一个红棕色头发的女人从窗口跃入,硬鞋底发出一声脆响。

“韩吉,你还能再慢点吗?”利威尔不耐烦地说。“我肩膀中了一枪,子弹里有他们研制的毒液。”

“什么?!快让我看看,让我看看。”韩吉跑过来想要拆开绷带,利威尔拍开她的手。

“看个屁啊,你这么晚才来,伤口都愈合了,毒液早散了,你的能力没用。”

“啊——太可惜了——!不过我想,应该是没有问题的,除非那毒液真的有什么怪异之处,否则毒素都很难对你产生效果。再说本来你自己就产毒液……”利威尔听到这话,狠狠瞟了一眼韩吉,她变马上干笑着转移话题:“但是啊,利威尔,这是有原因的。”韩吉坐到利威尔床边的沙发上,双肘撑到大腿上交握着置于眼前,躬下身子,目视前方,“我们看了你传回来的资料,和我们通过情报推测出来的信息大致相同——它是真的。那个计划,已经在实行了。我们没有办法阻止它。”

“……”利威尔没答话。那个计划的实行,意味着万千生命的牺牲,那将会引起一场盛世浩劫,那是他不大愿看到的——尽管他唾弃这个世界,但他自身依旧存在着。不为任何,只因生存的本能让他继续呼吸。

“总而言之,我们现在,没有办法对他们进行任何干涉,除非我们能破解那道坚固的防御网。但并不是没有,只要找出作为能量来源的妖和提供技术的妖,就能成功——前提是,在他们达到目的之前。”韩吉站起来,一手叉腰,信步走过来。

“嗯……头发不错啊!乍一看还以为是美女,真的。我敢打赌,你出门之前一定好好地洗过了。但你为什么不剪?”她伸手过去玩弄利威尔的头发。

“你他妈还好意思说啊……”利威尔躲开,甩给韩吉一记眼刀。“我哪有这个时间剪头发。是谁操着一副急的快要死掉的口气叫我去帮忙的?”

“嘿嘿……那什么、我那时候是……哦不说这个,你现在这个情况还能回去吗?要不要我找人来接你?”

“用不着你操心。”他突然想起什么,问:“我待在医院里没有问题?”

“当然没问题!我们至今为止未解出的迷,也不用指望人类能发现。你到现在还看不出什么毛病,毒液对你应该是没用的。”韩吉冲他调皮地咧咧嘴,镜片反射出神秘的光。

“他来了,我该走了。”韩吉一脚踏上窗沿,“啊对了,剩下的事暂时都交给我们吧,你安心休息,有需要的时候会来叫你的。”说完她纵身一跃,消失在暮色中。

 

果然,艾伦踩着略微缓慢的步子来了,他敲敲门,利威尔说:“进来。”

艾伦直径来到利威尔身边,他的脸色有些凝重:“利威尔先生,刚才我们做了一些小检查,您的身体恢复的真的很快,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还需要几天静养……”

“这不是好事吗?怎么愁眉苦脸的。”利威尔忍不住想揉一揉他毛茸茸的头发。

“是因为您。”他顿了顿,“您的档案几乎空白……真的,没有家人吗……”艾伦吞吐了很久,终于说出话来。

利威尔沉默了一会儿,这是他意料之内的情况,他答道:“是,我没有。我曾经的家人在我小的时候抛弃了我。”

艾伦忽然瞪大了眼睛看着利威尔,那里面写着不安:“对不起……我并不是刻意想知道的……”

“无所谓。习惯了。”利威尔说,神情淡然。

“给我讲讲你的事吧。你有很多家人吗?”利威尔突然说。

“咦?我、我家吗?我家有我,父母,还有……一个姐姐,她是领养来的,是个东方女孩。她这个人啊,总是对我过度关心了,老把我当小孩子。”艾伦忍不住抱怨。

“你姐姐很爱你啊。”利威尔说。

“噢,是吧。她啊,从小成绩就特别好,而且体育好得简直不是人……!您知道吗,她在高中的时候,一直是我们学校女子长跑和短跑最高记录的保持者。天啊,一个女孩子!我真的不知道,她到底是如何跑过我们这些健壮的男生的。不过我得承认,她的身体一点也不柔弱……”

“呵……我想你应该为她感到骄傲。”利威尔饶有兴致地看着艾伦苦恼的样子。

“才不呢!因为有她在,我被衬得毫无优点可言!而且,她有时候倔强得像头驴,我拿她很没办法!她真的对我过度爱护了。”艾伦扶额,显出苦不堪言的样子。

“呵,也许吧。”

艾伦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噢……您该休息了,我不该打扰您的。”

“没事。如果你不和我说话我会觉得很无聊,然后我就会趁你不注意的时候跑掉。”

“噢……别这样,利威尔先生!”艾伦嗤嗤的笑了。每当艾伦笑起来的时候,利威尔就会感到舒心。

“那就明天见,晚安。”

 

目送艾伦离开,房间里陷入黑暗。利威尔躺在床上怔怔地望着天花板出神。

人类……

他把手举到面前,观察着自己的指甲,若有所思。

 

拥有温暖的体温是怎样的感觉呢?

很舒服吗?

拥有家庭,有家人的关心是怎样的感觉呢?

很幸福吗?

 

幸福。

 

利威尔咀嚼着这个词,这个属于人类的词。只有愚蠢的人类的才会有这种感觉。他们被各种各样的牵绊联系起来,构成整体。看似复杂,实则简单。每一个人,最根本的欲望都是相同的。大自然赋予他们智慧,他们却偏要把自己变得复杂,看似捉摸不透,其实本质相同。

 

利威尔不是个人,他是个妖怪。

人类历史上有过关于妖怪的记录,但都被人类的统治者悄悄的删去了,他们是平民们不得而知的存在,也是不可以被人类发现的存在。千百年来人与妖一直共同生存在这个世界上,人类却很难将妖怪发现,那是因为他们所掌握的力量是人类不曾拥有,也无法透析的,与“科学”是截然不同的。

如果说妖怪是一个族,那就大错特错了。在妖怪的世界里没有很多复杂的情感,力量就代表了一切。只有拥有力量,你才能在无数场杀戮中存活下来,才能获得生存的权利。

弱肉强食的世界。

 

利威尔已经见过太多太多的扭曲了。人,以纯洁之身来到这世上,最后以罪恶之躯腐朽,却又痴痴的怀着各自不同的信仰,美好的相信自己纯洁依旧;他们渴望强大,渴望力量,却又害怕未知,畏惧空虚;他们垂危时在内心呐喊、挣扎、呼救,祈求造物主施舍怜悯,但却没有一次得到回应。

不能理解,这样矛盾的人类是怎么活下来的。

但他却在模仿人类,为了更好的融入他们,更好寻找下手的机会,藏匿自己,生存下来,所以他必须学会“像一个人”那样生存。试想,让一个人类像一只猪一样生活,是怎样的感觉?

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深夜,利威尔醒了过来。

窗外漆黑似墨,静得无一丝响动。但是利威尔却觉得身边十分吵闹,搅得他不得安宁。空气里有一股沁人的迷香,从四面八方飘散过来,虚无缥缈,但却有强大的存在感,在他身边环绕。

 

利威尔坐起来,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而后又缓缓吐出,以他为中心的领域随着他的吐息扩散开来,所到之处都被染上一层银白的寒气。

 

当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走出了病房,就这么赤着足,一下一下缓慢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但他此刻无法顾及地面的肮脏和冰冷,因为强烈的猎食本能正催促他寻找某个目标。

 

食物……他需要食物,现在,立刻,马上。

 

饥饿感,只有某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生物才有的饥饿。你几乎没有办法控制它,它是个“下手”的动机。为了自己能够生存下去,潜意识让他这么做。不容利威尔多想,他已经遵照了心底的欲望去行动。

 

近了……又近了。

 

他已经能清晰的嗅到那股潮湿的芳香了,是一个女人吗?

 

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了一个房间,门缝间透出的光亮十分惹眼,里面一个年轻女人的说话声快速而尖锐刺耳,她应该是在打电话。但此刻这些声音在利威尔耳中只是一些靡靡之音,它们不重要。唯一重要的是,掩藏在那副卑劣的躯壳下的人的血气,那是满足自身需求的最佳食材。

 

门缝间白亮的灯光映出了利威尔变得银灰的瞳孔,他盯着门,轻而慢地一步步往那里走去。瞬间利威尔周围的领域内腾起了阵阵白雾,气流涌动,变得狂躁起来,簌簌掀起利威尔的黑发。他右手虚抓,白雾便似暴风般汇聚到利威尔手中,凝成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没有任何思考,没有任何犹豫,利威尔以闪电般的速度破门而入,门板被撞击发出巨大的声响。顷刻间虚影一晃,匕首已经快而狠地深深贯穿了那个女人的喉咙,她整个人被钉到身后3、4米远的墙壁上,后颈部的墙壁瞬间炸裂开狰狞的裂缝。

 

利威尔得以看见那个女人的样子,穿着护士装的,普通的护士,以及她最后挣扎的姿态——她没法动弹分毫,但眼睛却大睁着,眼球慢慢往上翻,即将从喉中通过嘴爆裂开来的尖叫,被一把银白色的匕首硬生生截断在喉咙。

 

“啪嗒。”护士手中的红色手机脱离了她的手,掉落到了地上。电话似乎还未挂断,那头的人还在大声的询问这边的情况。

 

“呼……呼……”

利威尔的胸口一下一下地起伏着,他一手按着女护士的肩膀,一手紧握着刀柄。他感到力量正源源不断地通过匕首传过来,这种满足感是任何都无法取代的。

终于,他冷静下来,慢慢松开了紧攥着刀柄的手,护士的身体依旧扭曲地被定在墙上。

 

良久的静立。

 

利威尔的眼睛重又恢复到了灰蓝的样子。他的脑海中又浮现起在他贯穿护士的喉咙时,她眼中的自己的模样——凶狠、暴戾,那不是一个人,那是一头发狂的野兽,那是个妖怪。

 

妖怪。

 

房间的窗子大敞开着,从窗户向外看,是一片漆黑的树林,在微弱的月色下显出一层模糊的轮廓,从那里吹来的冷湿的空气拂过利威尔额前的发梢,那底下所遮盖的眼睛里的神色,如漆黑的夜晚一般深不可测。

 

 

人类,是多么渺小啊。

脆弱到只轻轻一碰,就已经消逝了。

 

明明那么微小,为什么还能够露出幸福的笑容的呢?

 

所谓的“幸福”,即使那么空泛而抽象,也要奋不顾身的去追求吗?

 

利威尔闭上眼,不愿再去看眼前的惨状。

良久,他迈开沉重的双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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